并且东国皇帝此人还算守礼,同她的承诺说到做到,人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之前,为何淮柔行事如此不妥,弋栖月依旧会放过,以礼相待的原因之一。
她从桌案上执起酒盏来:
“东国陛下言重了。”
“淮公子行事不妥,可是心中尚存善念,虽说犯了错,可朕也能瞧出来,他没有把事情做绝。”
“你我两国也是有缘,陛下也是宽和之人,如今,只盼能安安稳稳地解决这一事端。”
“当然,也要多谢易先生从中调解斡旋,多谢易先生此番为两国之事操劳。”
“朕不胜酒力,这一杯酒满上,回敬东国陛下,也敬易先生,二位可莫要取笑朕的酒量。”
语罢,弋栖月一比酒盏,随后一饮而尽。
东国皇帝一笑:“北国陛下有这样的肚量,朕着实佩服。”
“北国陛下莫急,这一杯酒,权当朕也敬了易先生。”
弋栖月笑。
易无书在一旁也笑:“二位陛下如此,是逼着易某喝酒。”
“也罢,易某如今也不是光棍一条了,喝酒又何妨,已然有夫人在侧了。”
“谢过二位陛下一直以来对东临的照顾,如今,在下便各敬一盏,预祝此番和谈顺利!”
语罢,干脆利落,两盏酒下了肚。
东国皇帝知道,便是进程再快,今天和谈也顶多能开个头。
与其急急地和谈,让北国咬住条件不放,不如趁此机会讨好一下北国皇帝,顺便向她表明东国非西国,不会为害北国丝毫的心意。
只有北国陛下放心了,此番救回淮川的可能才更大。
他见易无书‘咕咚咕咚’便是两大盏,便笑:
“哟,昨日朕便诧异,易先生何时娶了亲,朕这里半分消息都没有,易先生,这可不够意思。”
弋栖月在一旁笑:
“朕也不知,只怕易先生这是想金屋藏娇。”
易无书喝了两口酒,面色微红,摇头道:
“二位陛下莫要打趣易某,易某姓易,可是不易,本还想着娶亲之时,寻二位陛下讨个礼物,赚上一笔,谁知看上个丫头,家母嫌是个普通人家的丫头,愣是不允易某娶进门。”
“结果这娶亲,还要背着亲娘,藏着掖着的,自己窝囊,也对不起倩儿。”
他这边自嘲着,又转头看向黄倩。
“倩儿,今日为夫敬你一杯,给你赔个不是。”
黄倩摇一摇头:“你喝的多了些,改日吧。”
易无书笑,这边弋栖月也笑:
“罢了,你们家事,私下随你闹,来,易先生,今日朕敬你,这一盏酒,就当是你请的喜酒。”
东国皇帝那边亦是端起酒盏来应和。
显然,双方都没有想好筹码,还在观望对方的态度,因此也不急于议事,而易家人为了避免冲突,也在竭力缓和着两方帝王的关系。
酒过三巡。
那边东国皇帝喝得略高,有些迷迷糊糊。
一迷糊,就要触景生情。
乾妃在一侧,看着他这副迷离的模样,赶忙在桌下扶了他的手臂。
“陛下,还在桌上,当心。”
她低声嘱咐着。
对面的丫头鬼精鬼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