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东国皇帝早已迷糊了,闻言他却是手一反紧紧地拽住夜渌,迷迷糊糊道:
“渌儿……当初朕也没能名正言顺娶你进来……”
的确,夜渌嫁给了东国皇帝,这个消息,对外封的干干净净,旁人只道是一位夜氏女子加入皇家,却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个女子正是前一任夜氏之主,更是如今夜氏之主的母亲。
即便是东国皇室内部,譬如淮柔,她见过乾妃的模样,却没有见过蒙着面纱的夜氏夫人的真容,在她的印象里,嫁给东国陛下的应是夜宸卿的一位姨、或是姐姐。
夜渌咬了咬牙,她知道宸卿就在对面,算计着陛下应当也知道,可是这个东国陛下,喝了酒就犯迷糊!
“陛下,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回去再说……”
东国皇帝痴痴笑了一声,却是身子一倾整个人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夜渌:“朕的乾妃……还是你疼朕……”
夜宸卿在一旁冷眼而观。
而全堂的人都愣怔着看着东国皇帝——
这等行为,未免太过无礼,也对北国皇帝太过不敬了!
易无书咬了牙,东国那边已经有人低声议论,北国这边的众臣,更是愤愤然看着那边。
烈倾咬了咬牙:“陛下,这东国皇帝分明是视您为无物!”
弋栖月却没顾上她的话,她已然愣了——
夜氏夫人的脸她没有见过,可是声音她却听过许多次,如今听来,这声音,这语气,的确是夜氏夫人没差!
而细细一看,方才的熟悉感……大抵是因为,夜宸卿同这位‘乾妃’的肖似!
脑海里又想起夜宸卿所说——若是去一场东国国宴,便会知晓因由。
而如今弋栖月便大抵懂了。
她转了一下头,却发现一旁的夜宸卿,眸子里尽是冷清。
这种冷清里没有孤寂,有的是……大抵是习惯。
是了,夜宸卿是夜氏之主,这么多年过来,东国国宴他怕是要出席,他是如何瞧着自家母亲坐在东国皇帝身边的?
弋栖月沉了口气,随后,却是忽而伸出手去。
面颊向前一探……
当着众人的面,弋栖月抬起一只手来,撩着夜宸卿的长发,她的吻,便硬生生地、砸落在他的薄唇上……
旁若无人。
第一卷 210旁边是朕的男人,公主以为有何不妥?
夜宸卿起初愣怔,随后心下忽而暖了一暖。
——陛下这丫头,大抵是在告诉他——她没有想到他的母亲会来,碰上这事情,给他赔个礼。
顺便,她大抵也是承诺,她会陪着他。
以及,这样子,估计既是再给东国皇帝示威,也是在给母亲示威。
夜宸卿愣怔了片刻,随后一偏头,略一垂下眸子来,薄唇向前轻巧动了动,他在回应陛下的吻。
她身形向前一倾,他便又抬手,一手护着,一手抱住。
这桌子本就是斜桌,如今北国陛下还毫不犹豫地侧身当堂献吻,当真是让在座的各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对面。
易无书低低地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转过眼去。
淮柔本是随着前来,见状,本是打算喝一口汤,如今汤勺悬在手里,她张着口,硬是没有喝进去。
末了咬了咬牙狠狠将勺子掷于碗中——还喝什么汤,饭都不必吃了,气都气饱了!
那个女人,真真是恬不知耻!
而更为愣怔的,当属乾妃——夜渌。
夜渌是个聪明人,虽说一时糊涂任由东国皇帝抓住,可她的心智是清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