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知道是弋栖月动了手脚,眼看着要一尸两命,可是师兄他根本狠不下心来,磨了许久,连一滴血都拿不到。
时芜嫣气不过去寻弋栖月,结果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指望和安心也没了。
师兄之后依旧是不同她行房,哪怕她后来拼劲全力救了他的性命。
再后来……
母亲照顾着伤痕累累的她,忽然问了一句:
“如今你病着,同苍落,多久不行房了?”
时芜嫣一愣,这问话过于直白,她不知如何作答。
被母亲软磨硬泡许久,只得支支吾吾道:
“自从掉了孩子,便、便不曾了。”
当时母亲愣了愣,随后一拍她的手。
“嫣儿,傻孩子。”
“这算什么?”
“你要想办法拴住郎君的心,莫要让他跑了。”
“你想想,如今眉山也都交付了,今后你若是得不到他的宠爱,又有什么保证呢?”
时芜嫣愣了愣,心里已经在发慌,表面却依旧道:
“师兄说过……”
眉山夫人低叱:“男人的话,信不得。”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准是真心实意的,可是转心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
“嫣儿,别总想着丢了一个孩子的事,现在你身子也差不多了,去寻他,他是你的夫君。”
时芜嫣表面上木然点头,心里却是涩涩。
自己……
哪里是想着丢孩子的事。
于是,这些日子,便开始一趟又一趟地来寻师兄。
时芜嫣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接过茶盏来,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得了回应,方才迈步进去。
屋内,灯亮着。
墨苍落坐在桌案旁,抬头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过来了,嫣儿。”
笑容很温和。
可如今这温和,让时芜嫣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委屈。
时芜嫣笑了笑:“听说最近事情忙,你也是一天都忙忙碌碌的,嫣儿虽说笨手笨脚,也做不来什么,但是熬些茶汤,还是会的。”
“只盼……夫君莫嫌弃。”
墨苍落那边,一垂眼,眸光扫过她手里的茶盏,随后扬唇笑了。
“哪里敢嫌弃我的嫣儿?为夫欢喜还来不及。”
时芜嫣一笑,将托盘搁在桌案上,亲手将茶盏递给他。
孰知墨苍落却偏过头去,不喝茶,只是吻她的指尖。
“茶水不重要。”
“为夫还是先犒劳犒劳夫人罢。”
时芜嫣听着心里甜丝丝的,喝了蜜水一般。
“好,师兄犒劳嫣儿。”
她便任凭自家夫君在脸颊上落下吻来。
可是仅仅是一个吻。
时芜嫣嘴上不好意思多得太露骨,只得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颈项,低声道:“师兄……只有一个吻吗?”
墨苍落笑了笑,偏过头去又吻了她一下。
“两个,还要更多?”
时芜嫣低声哼哼着:“师兄也就会亲人了。”
话说出口,她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话未免直白了些。
孰知师兄只是毫不介意地笑。
“嫣儿心急什么?”
“都允过你了,这一辈子只你一人,别人还能抢你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