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湛玖不知何时也闪身跟在她身侧。
“陛下。”
弋栖月咬着牙,只是低声问道:
“送淮川的车出事了?淮川有事,慕雪也出事了?”
“湛玖,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所说的沧雪轩,便是指淮川。
淮川出了事,砸了北国牡丹,说明事情关乎北国,只怕——事情出在北国境内。
管事的割伤了手,管事人便是慕雪,只怕是慕雪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湛玖压低了声音:
“回陛下的话。”
“在将将到边境的时候出的事,据说当时都能隐隐瞧见东国的队伍了。”
东国迎接淮川,声势浩大,因此不算太远的地方,也能瞧见。
“这时候冲出了一队贼人,身手迅捷,竟是一瞬间便将我方训练有素的队伍打散了,牵着马车的马也给惊了,好在慕雪谨慎,亲自控了那马,才免于车毁人亡。”
弋栖月咬了半边的唇。
和东国皇帝乐呵呵地订立合约,仿佛还是前几天的事。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天的时候——
护送淮川归国的车架,便出了事。
“然后呢?”
湛玖锁了眉头:
“回陛下的话,但是前来的贼人势强,终究也是难以防住,慕雪慕大人在关键时刻护着车子,向着东国的迎接之人疾驰而去。”
“可许是因为时候混乱,此前也来不及细瞧,其实那伙贼人在暗处伏了善射的箭手,慕雪控着马车突围而出,没多远便有冷箭接连射向车架。”
“以至于慕雪在抵挡开许多箭后中了一箭,随行说,她当时咬牙打了牵着马车的马,让那马向着东国疾跑。”
“而当时东国人发现异样,也飞快向前迎接。”
“只可惜,就在快接到马车的时候,冷箭刺上了马颈,惊了马,连带着车架一起折腾,恰恰在边境线上翻了车,一路滚到了矮崖下,东国皇子淮川因为是被缚而归,至今虽保住性命,但仍旧是不省人事。”
弋栖月咬了咬牙:“那慕雪呢?”
“回陛下的话,慕大人伤的不轻,现在还没有消息……”
弋栖月心里一晃,攥了拳,随后道:“先交代孙兰先生带着人去迎接,无论如何把人命保住。”
“在场的人也都往回押,如今那一伙贼人是谁,还需细细查究,给双方一个交代。”
“至于东国那边……朕会亲自同东皇交涉的。”
湛玖闻言迟疑了片刻,却道:“陛下,东国的迎接队伍,已然将我方送淮公子的人马悉数扣下了,说是怀疑此中有歹人。”
弋栖月闻言一愣,随后却道:
“那便让他们先将慕雪救下,送回来,他们的人送也可,毕竟慕雪也是为了救护淮川,才伤成这副样子。”
“至于旁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朕会好生交涉,只盼东国莫要再情况不明的时候迁怒无辜——你将朕这些话带过去便是。”
湛玖颔首:“是,陛下。”
于是,这一年,突然便成了东临山庄一直以来最为忙碌的一年。
只是半年的功夫,北国和东国便要在这里两次相会。
而对于弋栖月而言,此前湛玖来报,她会瞒住墨苍落,如今她要亲自外出去东临,很难瞒住墨苍落,于是她索性便同他直说了,不再隐瞒什么。
墨苍落听她交代完笑了笑:“外出也是常事,我也不能天天将月儿强留着。”
“不过——此次,不若由我随着月儿过去罢。”
弋栖月愣了愣,可随后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