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料到,弋栖月如今的目的便是灌醉他。
因为只有灌醉了他,此前在这里发生的、弋栖月和夜宸卿的事,便不会有人说出去。
弋栖月笑了笑,之前饮了不少酒,结结实实的,她自然也察觉到了醉意,可是事已至此,又岂肯功亏一篑?
“来,最后一杯。”
她笑了笑,举起酒杯来。
殷红的唇微微上扬,弧度从容而又妖娆。
易无书咬了咬牙,随后只得颤颤巍巍地举起杯盏来:“好,这杯,易某敬……”
孰知,话未说完,那边夜宸卿却低声道:
“二位可容在下插上一句话?”
弋栖月愣了愣,转头看向他,随后只是默然颔首。
易无书则没了什么力气,‘砰——’的一声便斜靠在桌案上了。
夜宸卿在桌案对面略一皱了皱眉,随后低声道:
“北国陛下,易先生,此番前来,为的是谈判言事,而非宴会尽欢,于此处斗酒,只怕是不妥。”
“如今,二位皆是醉了,不妨缓上一缓,且回去休息,如此,明日和谈,也好稳妥进行。”
易无书闻言哼哼了一声,已经是半个人不省事了,哼哼的这一声,大概是在说——‘附议,附议’。
弋栖月的眸子不着痕迹地一垂,扫过那边的易无书,笑道:
“却是朕胡闹了,在此给诸位赔礼。”
“若是这般说……易先生既是醉了,便先行回去,不需拘泥什么礼节,诸位都先回去歇息,也是好的。”
第一卷 234 "朕怀了你的孩子。"
弋栖月慢悠悠地将话说完。
夜宸卿闻言,不动声色,只是在心下暗自想着,今日陛下是怎么了,为何……好像偏偏瞧着易无书不顺眼。
易无书闻言,本就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桌子上的他,索性彻彻底底地卸了力气,低低地哼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却是……大抵醉迷糊过去,也没想明白自己为啥被灌酒。
一旁的侍从算计着方才北国皇帝和东国夜君都发了话,又小心地请示了一下,见那二位皆有允准之意,便赶忙带着自家主子下去了。
弋栖月安安稳稳坐在原处,看着侍从搀扶着易无书离开,心里算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来。
“如此,朕便也先回了,夜君阁下自便。”
弋栖月的唇角扬起一抹礼节性的笑意,对着桌案对面的男人低声说着。
夜宸卿愣怔了片刻。
心里却倏忽间很不舒服,他不喜欢看她礼节性的笑容,尤其不喜欢看见她对他这般笑。
即便是曾经,她将他按在身下,勾唇而起,那带着三分诡谲与戏谑的邪笑,看来都比这礼节的笑意让人舒心。
可夜宸卿身为东国夜君,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年纪轻轻,早就是政治场的老手。
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漠然颔首:
“别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弋栖月心里有些凄凉,可自己又想不分明这凄凉的由来——是不是她暗暗地还在希冀着他能予她几分温存,可误会如此,明知是不可能的了。
弋栖月晃了晃头,清醒一二,随后撑着桌案站起身来。
可是强灌醉了易无书的她,如今又岂会好受?!
站起身的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晃,随后又是一黑。
感觉自己在往下栽落,直到身边伸过一条手臂来,稳稳地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