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拡的头又低了一低。
耶律泽在耶律拡背后咬紧了牙关。
谁知……
许久过去。
这二人却皆是毫无动静。
此时的耶律泽当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匆忙命人上去将二人拽开……
然而,此时陆酬已然气绝,一只手却依旧死死地拽着耶律拡的手臂,无论如何拉拽也弄不开。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面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至于耶律拡……额角穴里刺入一个银针,如今也没了声息。
耶律泽生生愣在了原地。
——是陆酬,他在最后的时候,杀死了父皇。
他愣怔了许久,终究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父皇……
他想过忤逆他,想过架空他,却独独不曾想过杀死他。
因为他是他的父皇,他从小到大的英雄……
他母亲的丈夫,她挚爱的男人……
如今,是不是,他耶律泽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周围的侍从见状也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倏忽间瞧见世子殿下跪在了地上,却是一言未发,他们也不敢多言。
直到……
耶律泽突然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侍从们又是一惊,随后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
只可惜,在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发现一个飞快略过的身影……
次日。
一则消息在天下盛传。
——南国世子耶律泽弑父篡位。
消息传到北国的时候,弋栖月正坐在揽月台上,低下头来俯瞰着这整个北都。
“弑父?”
湛玖立在弋栖月的身后,弋栖月听了他的汇报,只是笑着重复这两个字。
随后,她低声笑道:
“耶律泽这个人,也许是个不听话的小孩,但是他爱他的父母他的家。”
“他不会杀他的父亲。”
“耶律拡……不会是他杀的。”
湛玖颦了颦眉:“陛下,如今外面都是如此说的。”
弋栖月未动声色,只是道:“南国还有什么消息?”
“除了现在外面的传言,线人那里可有消息?”
湛玖道:“回陛下的话,线人那里只是说,昨日南皇死去,南国世子便晕了过去,如今南国世子已经醒来,却没有对外面的谣言有动作。”
弋栖月锁了眉头。
随后却是问道:
“南皇死了,那陆酬呢?”
湛玖一愣,随后道:“陆酬也死了。”
他却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问起这个人。
毕竟和南皇和南国世子相比,陆酬这么个小角色,当真是微不足道。
弋栖月那边点一点头,随后又问道:“如此说来,耶律泽身体欠安?”
湛玖颔首:“线人的消息,的确如此。”
弋栖月转过头去,却是抬头看着湛蓝的天。
她弋栖月素来不是君子,尤其是在紧要关头。
南国着了火,她若是不趁火打劫,当真觉得对不起自己。
“不要管南国的谣言,那边的‘蒋耘’,继续动手。”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
“顺便,让那边的线人传话,说陆酬背后本有人,是南国朝中的大人物。”
湛玖小心道:“陛下,不知大人物……是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