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启口问道。
平日里他虽谈不上想或是不想,但是早已习惯于时芜嫣日日粘着他陪她睡,而她也当真只是靠着他睡,旁的也不去做。
今日,她确是反常了。
时芜嫣闻言愣了一下,心下雀跃了一瞬,可旋即意识到——
即便今日他要她陪着他,她也不能留下来。
有更重要的事……
“嫣儿好好的呢。”时芜嫣身子一僵,笑了笑道。
“只是母亲方才交代嫣儿,要嫣儿早些回去,说两句体己话。”
墨苍落闻言点了点头。
心下想着,眉山夫人岂会在这等时候叫人?
不过也未深究,只是点一点头。
时芜嫣一颔首,随后轻声出去了。
她转身合上门,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手心里皆是汗了。
——还好,师兄是一副什么都不曾察觉到的模样。
她缓了口气,向着门外的侍从笑了笑,又转身,强装着不紧不慢往回走。
却是在第二个拐角处向反向拐去……
“先生。”
“夫君他似是什么都不知道。”
时芜嫣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道。
光影交迭,一旁石桌旁的人只有一个漆黑的影,瞧不清样貌。
他闻言低声道:“夫人瞧了掌门当初的信,可能肯定?”
他的声音很低,略略有些显得沧桑。
时芜嫣这边点头:“自然确定,我当初齐齐将那信背了下来的。”
那人似是在暗影里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派去的人,可是可靠?”
时芜嫣又颔首:“自然是的,全全是从我父亲那里便誓死效命的亲信,办事也极为稳妥。”
她停了停,又问:“只是不知……”
“先生,嫣儿唐突,只是不知,先生所说的那几处旅店,是否可靠?”
对面人笑了笑:“也难为你有如此思量。”
“不过,请放心,那旅店的所在,定是可靠的。”
他说着,心下却想着……
当初弋栖月设置这些暗站,自以为知道的除了亲信便是死人,孰不知那死人不一定是死的。
时芜嫣于对面颔首:“如此……可是夫君竟是都没有消息。”
对面人闻言却是笑了:“没有消息,便是消息。”
“若是有了消息,反倒不真。”
“北国下头的人都不是草包,若是真出了事情,连后嗣都没有,为了大局,下头人也会封了这消息,并且封的越紧,事情便越大,正所谓欲盖弥彰。”
“如今,既是连掌门都毫不知晓,可见下头人很是能干,而我们,少说也有八成得手了。”
时芜嫣愣了愣,旋即低声道:“但愿如此。”
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先生,不怕你笑话。”
“嫣儿心里还是不安生,她那条命硬得很,岂会这么简单便被我们处理掉。”
一旁的男子笑了笑:“命硬?”
“帝王命硬,历代帝王皆命硬,死于刀枪、死于蛊毒,还有不少安安稳稳死在榻上的,这可无关命硬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