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幼时便被告知,说朕是未来东国的皇。”
“本也有一腔抱负,只可惜愈是长大,愈是能瞧清现实。”
“当初墨家和夜氏裹挟着皇室,堂堂皇室在夹缝里谋求苟活。”
“朕当初便想着,希望能够振兴皇室,只可惜这么多年,也只能除去墨家,却不想墨家除去了,夜氏的强权更甚。”
“如今朕也只剩下这一口气了,死总归是要来的,不妨……不妨便让朕用性命赌一把。”
“淮策,来日若是除去夜氏,只盼你能好生扶持皇室后裔……”
淮策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末了狠狠地在地上足足叩头三次。
“微臣便是赴汤蹈火,也不敢负陛下厚望……”
东国皇帝点了点头,却是再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一说,回首自己这一生,只觉得心下酸涩不已。
淮策咬着牙缓缓退下,他咳嗽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后。
东皇病重,中医难治。
夜氏之主自前线归国,兵事暂托东国国师夜伦。
南国之势暂歇,南方三派也有松动之势。
再其后。
人言,夜氏之主重金聘医,终于稳住东皇病情。
而后夜氏又得术士谏言,说东皇乃是邪气入体,不妨做法驱邪,夜君允诺,做法之地选于兵丘,以龟甲占卜吉日,届时请术士做法,为东皇陛下驱邪延寿。
而人言,北国女帝依旧是于西国吊唁旧人,半月有余,毫无音讯。
孰不知。
得到南方三派封山松动的消息当日,后又听闻夜君将往兵丘,北国女帝便已暗中携人手离开西国……
正文 266 昨晚我梦见她了(二更)
266我昨晚梦见她了
“陛下走得这般急?”
“怎的偏偏要晚上赶路。”
烈倾已经赶到了弋栖月身边,见她在沉沉夜色里一意向东,不由得问道。
弋栖月牵着缰绳的手微微一停,随后低声道:
“朕歇了不少日子,如今也算不得急了。”
“何况,南方三派终于有动静了,如果去晚了,朕怕最不想的事情发生。”
譬如……
南国和三派合作。
墨苍落若是同南国约定除掉宸卿,便太过危险了。
至于夜里赶路,她倒真的不觉疲累。
虽说西国确是一个发生过许多事情的地方,回忆让人痛心让人酸涩。
可是,这些日子她坐在炙的墓碑前头,便一个人同他说说话,喝口酒,竟是觉得分外安稳。
她想着,就像昔日冬日宴前她做的那个梦,冥冥之中炙也许还在护着她,因此她只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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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兵丘却并不安生。
淮柔在大堂门口走来走去,攥紧了手。
为什么……夜哥哥会突然说要行法事……
这种事情真的行得通吗……
她觉得比起乱哄哄的法事,也许如今好不容易病情稳定的父皇,更需要的是休息。
可又不知道,这话当不当说。
正犹豫着,却见夜宸卿已然从拐角处现身出来。
一袭玄黑色的朝服,上面纹着暗金色的大蟒纹,愈发显得肩膀开阔,身形颀长而又挺拔,墨色的长发由紫金冠齐整地高束,却偏偏映得面颊愈发硬朗,轮廓如刀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