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她的母亲一样相夫教子,若是能如此,旁的事便都不重要了,她便也不会去算计了。
只是啊,这么一个想法,太难了,太难了……
“师兄,她要的……只怕是嫣儿的性命……”
“她会像杀了嫣儿的孩子一样杀死嫣儿的……”
“师兄,嫣儿怕……”
“求求你不要让她来,不要让她来……”
时芜嫣一面哭一面攥紧了墨苍落的衣襟。
墨苍落愣在原地,末了伸手抚上她湿漉漉的面颊。
“嫣儿,我已经答应她了。”
“若是答应了再反悔,只怕她要多想的。”
“何况君前无戏言,如此也会留人话柄。”
时芜嫣咬着牙啜泣。
墨苍落声音又缓了一缓:“如此,她不进山,即便她要进,我也说是山还没有解封,不让她进,可不可以?”
“嫣儿便在家里安安稳稳待着,不必出去见她,放心,我在,她伤不到你。”
他心下却暗暗想。
嫣儿若是如此害怕弋栖月,当初又为何……
执意要随着他北上,哪怕他点明了他会去见弋栖月?
究竟是怕,还是……
-
“王爷,王爷,陛下的信传来了。”
一个跛脚的家仆一路匆匆,终于到了屋前。
屋内,是压抑不住的,嘶哑的咳嗽声。
一下又一下,单是听着都觉得心口疼。
家仆的心紧了一紧。
自从王爷兵权被废开始,直到现在,变故重重,王爷这副身子,早已羸弱不堪了,真不知还能硬撑几时。
只可惜……他还是不肯停。
病榻上的淮策咬了咬牙,勉强稳住气息,将话说得连贯:
“拿过来……”
家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残破的字条,字条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
淮策一眼瞧着,也知道这字条是历经千万般险,踏着数条人命才出来的。
咬着牙展开来,上面是陛下的谜语。
淮策心下盘算着,一点一点地瞧过去,末了沉沉叹了一口气。
随后,又是难以压制的、激烈咳嗽。
“王爷……”家仆在一旁战战兢兢的。
便要转身去弄茶给自家王爷。
不料淮策却忽而伸手拦住他:
“不必去……咳……咳、咳……拿纸笔过来。”
家仆愣了愣,也不敢违命,便赶忙去给他寻来。
淮策便咬着牙,颤巍巍地写着书信。
耽搁不起了。
陛下和淮柔公主被夜宸卿彻彻底底掌控了。
淮柔公主对夜宸卿这乱臣贼子一往情深,毫无动作,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
而陛下,虽然意识到了,可是随着一场法事的结束,竟是失了声。
书写不似讲话,它是有痕迹的,因此陛下失去了同人交流的能力。
陛下只说,如果他能看见这封信,一定要通知南国皇帝耶律泽,同他一并歼灭夜宸卿,至于具体的计划,一定要瞒住,甚至可以利用被他特地留在宫中的乾妃,然后同耶律泽具体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