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愿了。
在此之后,他和她再没见过。
弋栖月琢磨不透,也不敢琢磨,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吗?
大抵是有过的,大抵又是不曾的。
隐隐记得侍从汇报,说狱中的淮川念念叨叨拽着狱卒讲。
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东国成了个王爷。
没有正妃,却有了一个侧妃,这个侧妃叫月。
他说这个侧妃心心念念的只是想给他生一个儿子,最好能是第一个儿子。
他说这个侧妃很温柔很体贴,对他百依百顺,可有时看向他的目光,却又是分分明明毫无爱意。
“你说她为何便不欢喜我呢?”
狱卒没敢继续听下去,因为‘月’字正是弋栖月的名字。
他狼狈地逃窜,将事情上报。
而弋栖月当初知晓这一番,觉得心下别扭,却考虑他的身份,终究只当不知,让事情过去了。
如今想来,也许这就是注定的错过罢。
他梦里的那个人是她吗?
也许不是,也许是,可即便是,那个人同他也不是相爱的。
而脱离了梦境的现实里。
最后的最后,他是她的一颗筹码,一枚棋子。
淮川,如若你不是恨透了朕,如若你对朕还有一点点希冀。
不妨……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梦罢。
是那个红妆之夜,你睡过去之后的,一个沉沉长梦。
等你再醒过来,朕会让你回国,做东国的王爷……
正文 278 陛下不看折子了?
湛玖已经寻到了无影,只是掩人耳目赶到北宫并不会快。
弋栖月一边在担心他们路途遥远,耽搁时间长,会不会有危险,一边又在想,真希望他们再晚些到——
毕竟夜宸卿没有事,夜云天现在的情况、事情,多少他都是要回去料理的,除此之外,还有东国前线的事,只怕等无影到了,商议一二,避避风头,夜宸卿便要走了。
如此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舍不得的。
倒也不能单单说是舍不得晚上睡觉抱着的大暖炉、白日里恰好的茶,浓淡恰宜的香……
但若说其他,倒也具体说不出来。
只觉得总归他在,便不一样。
思量着日子弋栖月锁了锁眉头,随后转眼过去瞧着那边的夜宸卿。
这厮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长外袍,还敞着衣襟,散着长发,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书,却坐得格外挺拔。
这厮也算是有进步了。
第一日,他来了便要将衣裳全全丢开,被她硬塞进衾被里。
第二日,自早起披了件袍子,用完早膳后,她坐在桌边看折子,这厮却自顾自地跑去洗澡,洗完澡将头发弄干,然后她看着看着折子便觉得一团暖和和的东西凑了过来。
一转头发现是夜宸卿过来给她弄茶,可是这厮竟是什么都没穿。
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垂着眼睛平平淡淡给她弄茶。
弋栖月心里一蒙,却是忍不住戳了戳他结实的腰:
“冬日了,这不是南边,冷不冷。”
夜宸卿的睫毛抖了抖,随后看向她,却是扬唇道:
“屋内点着香,不冷。”
弋栖月抬手比向榻旁叠好的衣袍:
“刚洗完澡,还是去穿上,免得吃风。”
夜宸卿这厮依旧是平平淡淡:“不妨事,不怕风,也擦干了。”
这厮。
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弋栖月看了看自己手边这一堆折子,兀自咽了口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