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身下人不自觉地仰头偏过,她咬着赤色的笔缓缓向下描画。
笔尖路过之处,皆是赤色的墨,妖艳却又危险。
落在他白玉一般的颈子上,仿佛是白雪里生了一线殷红的眉。
就这么轻佻地略过他凸起的喉结,又沿着脉向下,落过颈子,笔端触及颈子底处,他似是敏感地低低哼了一声。
弋栖月心下得逞之意更甚,力道加了些,却是从锁骨过去,一路游移到他的胸膛心口。
许是发痒的缘故,身下这厮到底是忍不住颤着身子低哼。
谁知弋栖月咬住的笔却偏偏停在了最为敏感的地方。
她咬着笔杆,似是无意又似是故意地晃着笔杆。
夜宸卿起初咬着牙,随后却终于低低哼出声:
“……陛下、陛下……”
想叫停吗?
弋栖月眯着眼,单手执着笔杆,只是笑:
“如今,可是知道这笔的用处了?”
正文 279 家人一般的人
这一年,北都的第一场雪不大,但是它落下的时候,湛玖带着无影终于抵达了北宫。
那一早晨醒过来时候,弋栖月只觉得天气萧瑟,仿佛是昨晚不曾关窗。
揉了揉眼,下意识地去瞧窗外,却在瞧见外面隐隐约约一盏烛的时候心里空了一空。
——湛玖带着无影到了北宫了。
咬了咬牙,又觉得多待一时算一时,身边的夜某人还睡得迷迷糊糊,于是弋栖月想着,自己不妨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窝在他怀里再歇一会儿。
不歇白不歇。
于是她便又把自己的头缩回去,往旁边人怀里钻了钻。
夜宸卿闭着眼,她往他怀里蹭过去的时候,他睫毛颤了颤,随后下意识地抬手,把她往怀里一捞,严严实实地护着。
暖和。
弋栖月抬眼瞧了瞧,他睫毛安安稳稳停着,大抵是又睡过去了。
于是她强制自己闭上了眼睛。
唔,他没醒,她也没醒。
谁都不知道湛玖他们回来了。
伸手出去抱住身边人的腰,只觉得这厮真的跟个大暖炉一样。
只是冬天要来了,她的暖炉这个冬天却可能不在啊。
只可以,一直心里算计着这些,再暖和也睡不着。
就这么白白闭着眼靠着他,直到抱着她的人身子动了动。
弋栖月咬了咬牙,面上不动,却是抬手紧紧地抱住他。
身旁人身子一滞,随后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掖了掖被子,又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发。
他的动作很轻,可是一来二去,这种轻柔又发痒的感觉,让弋栖月觉得,自己这懒觉是彻底装不出来了。
蹭了蹭夜宸卿的胸口然后抬头睁眼看他,却见这厮勾着唇角看着她笑:“第一次见到陛下懒床。”
弋栖月咬了咬唇,目光瞥向一旁的烛,如今天色又亮了些,显得那盏烛没有这般亮了,可是依旧能瞧出来。
“他们大抵是到了。”
夜宸卿微微一愣,随后只是抬手揉她的头:
“如此,臣下全全回到北宫的日子,也快到了。”
但愿如此吧。
弋栖月咬了咬唇,却不多说。
大抵理好了,外面一唤,湛玖便闪身出来了。
弋栖月瞧着他面上的一道伤痕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这是怎么弄的?可是处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