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提了两件事——
一则是南皇没了消息,南国应当是元气大伤,近期是可以趁机介入。
二则竟是细细地给她交代了当初她安插在南国的北宫将士,在此番计划之后的人数变更,从用了多少人,死亡,到轻伤重伤,皆是细细交代,偏偏伤亡的不论是人数还是比例,都是极少,可这分分明明是一个半险的计划,如此低的比率,大概是他提前花心思谋划了许久的结果。
正文 295 内奸
“现在四下都是什么情况?”
南国军中,主帐里,耶律泽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来。
卫成碧守在床榻前,眼圈却不知不觉地红了。
上一次南歌四起,军心涣散,她是看得出来的。
南国的军队步步而退,而她便跟随在陛下身边,一路退到洛水之后,陛下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
好不容易烧了桥,可是卫成碧知道,这桥是南国的百年古桥,是当初开国皇帝过洛水时建的桥,是南国的图腾与象征。
军队驻扎下来,天边只有一丝浅薄的光,而陛下连主帐都没有进,便匆匆而去。
不久之后,那边就响起来激昂的宣誓之声。
陛下是在鼓舞士气吧?
他再回来时,天边有隐隐的鱼肚白。
他眉头带着掩饰不去的疲惫,卫成碧看着揪心,想劝他回去歇歇,却又不敢开口。
耶律泽便停在主帐门口,目光似是要望穿洛水。
“不可以再退了。”
“洛水时天堑,他们再攻过来,南都便守不住了。”
“加紧练兵,能缓一时算一时。”
耶律泽的声音发哑。
卫成碧在一旁听着,心里一抽又一抽。
想说话,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生在小户人家受尽欺侮,她本就不是见多识广的女子。
可犹豫间,前方的高大身影却轰然倒下……
为了稳固军心,主将在军中封锁了消息,卫成碧便一人守着他,伤病员多,只有一名太医小心地候在营外。
直到当天晚上耶律泽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皱着眉头看她。
卫成碧咬了咬牙:“陛下,一切都好。”
“将士们并不知道陛下身体不豫。”
耶律泽的眉头略微放松,外面太医也小心翼翼地进来,再给他把脉。
“陛下操劳过度,应当好生休养。”
卫成碧战战兢兢地听着,同时心里苦涩地想——
如今陛下又如何能好好休养呢?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借着已逝南太后的名义,终于说服他多躺几天。
可是躺着不等于休息,陛下还在硬撑,有时候会在床上看军情汇报,甚至做出批示。
卫成碧从未和他同床过,如今夜里便坐在塌边的矮凳上守着他。
却也知道,他睡觉都睡不踏实,甚至可能还不及她一个坐着睡觉的人。
当真不知是谁把他生生逼到这等地步。
如今他迷糊了一会儿,便又醒了。
卫成碧说不出话来,只是起身去一旁取了羹汤过来。
一旁的主将沉了口气,终于还是开口道:
“回陛下的话,洛水守得好好的,无恙。”
耶律泽皱起眉头:“东国……北国,还有五派三州,可有消息?”
主将闻言一愣,随后犹豫了。
不知当说不当说。
耶律泽咬了咬牙,青筋暴起:“憋磨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