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陛下的话,东国……夜氏全全入主东国,东国皇室已经彻底成了幌子。”
耶律泽心里一沉。
夜氏入主东国,其实是东国力量的统一。
再没有人能牵制那个夜宸卿,那个可怕的男人。
这个男人,即便只带着寥寥几万兵士,也能在几日内率兵一路攻入他南国腹地,更何况如今他掌控了东国的全部力量。
“还有呢?”
主将低声道:“北部五派三州之地,如今苍流掌门墨苍落,不知从何处寻的兵士,已经快要将三州统一了。”
“而北国……没有动静。”
耶律泽闻言沉了一口气。
左右都不会有好消息。
三州最开始是他的先祖干涉的,而在他父皇当政的时候,愈发彻底地让三州向外割裂。
北国收不回来三州,一则是因为南国,一则是因为三州的松散和力量各异。
可如今,南国陷入了被动和颓败。
而苍流掌门又着手统一三州。
这代表着什么?
说弋栖月没有动静,他耶律泽还是当着不信的。
那个女人何等能折腾又爱折腾,能力偏偏也不低,孤身一人被劫到苍流、扣在南国营中,最终却能几乎完好无损地离开。
面前的敌人在变多,在一个接一个地立起来。
可是南国不能倒。
耶律泽的心里坚定而固执。
“可是点清楚了,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兵力,多少粮草?”
主将小心翼翼答:“如今此处……还有七万兵力,如果不够,还可以从四下征调。”
耶律泽皱了皱眉,随后摇头:“调不得了。”
“拆了东墙补西墙,这样应付不来那样的对手,结果只怕是……捉襟见肘,最终全线崩盘。”
主将低头:“……是。”
随后却又颤颤巍巍道:“可是,陛下,洛水不能丢。”
耶律泽咬牙:“洛水不能丢,旁的地方,便可以丢?”
主将道:“边疆不动,不若先把内里的兵力调出来……”
耶律泽苦笑:“如今你还看不出来么?难道那晚我们被逼退到这里,仅仅是因为四面南歌起?”
“有内奸,里应外合,煽风点火,我们的军营危如累卵。”
“军中纪律严明,尚且保不准有内奸,何况四下的城镇?如果城镇撤军后遭人策反,不出几日,便是又一出里应外合,只是这一次出现在整个南国,再不仅仅是一个军中!”
他咬牙切齿道。
主将一愣,随后却犹豫道:
“可是陛下,军中没有战俘,来之前,旧军之人也都剔除出去了,难不成营内有人被收买?”
所谓旧军,正是在耶律拡死后,打着耶律拡的名义与耶律泽对峙的力量。
耶律泽皱着眉头摇首。
是了,内奸从何而来?
“查。”他咬着牙低吼。
随后脑海里却闪过片段去。
对抗旧军,当时他没有足够的、能调动的力量。
于是借用的便是……北国的军队。
再然后,还在与旧军战斗时,他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多,于是便将一批又一批的兵士调入战斗之中。
再然后,战胜,他将北军还给了弋栖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