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着弋栖月掰开她的嘴,将一包白色的药粉灌入她口中。
“唔……唔……嗯!”
时芜嫣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弋栖……”
嗓子在逐渐变哑……
“水……”
“水……”
弋栖月冷着一张脸,睥睨着她。
“只要半个时辰,润不开嗓子,你便不要想再说话了。”
时芜嫣咿咿呀呀地呻吟着。
“当年的一切,朕都没有忘,也绝不会忘。”
“被人设计诬告的委屈,在崖巅面壁的刺骨制冷,湮罪台生生受下十剑,骨肉分离的痛楚,还有带伤被人拳脚相加的耻辱。”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时芜嫣,这些天,朕将这一切都还给你,你可是尝得舒服痛快?”
时芜嫣的声音愈发沙哑,红着眼满脸液体,随后狠狠埋下头去。
“抬头。”
弋栖月的声音依旧。
“让四下都瞧瞧你苟延残喘的模样……”
夜色,愈发沉了。
一切都清扫干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时芜嫣和她那一众随从也被带走,好生看管了起来。
易无书本就是为东国和北国服务,知晓此事,被点了一句,便也选择了噤声。
外面的夜,如同深不见底的水渊。
弋栖月将窗子合上,转头看向身后垂首添香之人。
烛光缥缈,他的长发飘摇。
一时间不可方物。
她却是眉头一蹙,随后低声问道:
“今日之事,你可是觉得朕手段太狠了?”
夜宸卿闻言抬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却全是温柔:
“她那模样,看着的确有些可怜。”
“大抵是因为她早已习惯,如何将可怜表现出来。”
“而陛下不会,哪怕陛下受的委屈,怕是她的数倍。”
他的心里岂会不清楚。
当初他在郊野救下陛下,她伤了脚,却是不加多言,仿佛不知疼痛地要自己先穿上鞋去,而后他给她处理,她又是不吭声,若不是疼得一颤,他都无从察觉。
而这时芜嫣,此日上午,单单是一点小疼痛,便能委屈地喊出疼来。
以小见大足矣。
而陛下能说出来的痛苦,他无法想象当初的情形。
“没有什么凶狠,陛下。”
“有的,恐怕只是当初无以复加的委屈和痛楚。”
弋栖月愣了愣,随后只是垂了眸子扬起唇角。
任凭这厮的手探过来,温暖得紧,轻轻蹭上她的面颊。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凶狠,那也无妨。”
“臣下在意的,只有陛下。”
正文 301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翌日一早,信使快马加急而来。
带来的却是南国求和的消息。
这消息毫无避讳,坦坦荡荡倒真是耶律泽的做派。
求和便是求和,昭告天下,全无半分遮掩。
信使奔忙一路,消息便传了一路,一直到了北国弋栖月、东国夜宸卿,还有东国国都、北国国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