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帝见她生完孩子面色蜡黄,眼神也不复清亮,心中暗暗惋惜,“你才生完孩子,莫哭,别伤了眼睛才好。”
惠妃不放心,一定要皇上答应她孩子不能带离长乐宫,并且强调君无戏言。韩成玦被她说得有点不高兴了,便正色道:“你这是何意?难道怕皇后伤了这个孩子不成?”见惠妃居然默认,心中无明业火腾得窜起,“皇后膝下无子,莫说这后宫,便是天下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的,她对袁氏之子尚能视如己出,你怎可如此揣测她的用心?还是怕她要来夺你的孩子,据为己有不成?荒唐!自长乐宫到永轩宫,不过几步路,你想孩子过去看看便成,哪里还分你的她的?罢了,她还不想替你养孩子!”
皇上正骂着,外面太监进来通报,让长乐宫准备准备去领封赏,司礼监那边今后按贵妃的封号发放月俸,一应器具物品尤其朝服,首饰都要换新的。
韩成玦一拂袖起身道:“不必了!”说完气哼哼地大步走出长乐宫。
秋水刚刚还摇晃惠妃,提醒她不可出言不逊,此时也来不及了,“娘娘……你怎可如此耐不住性子,这不像你!”
惠妃也有点茫然无措了,她有些后怕,一忽儿担心皇上从此不来长乐宫,自己失了宠,还累及孩子,一忽儿又把心一横,心道我不稀罕做这贵妃,我将来要做太后!
长乐宫本来生了皇子,正要蒙圣宠,谢主隆恩地领封赏,哪里晓得一夕之间便惹得龙颜大怒,贵妃也不封了,苏静贤被下令闭门思过,皇子倒是没抢走,皇帝让她自己好好养着。
消息传到永轩宫,宫女太监们正幸灾乐祸,冷不防皇上移步皇后这儿了。
然而皇后这日不在,带着苏铭玥和惜玉去西郊马场了,韩成玦连着在两名后妃这儿讨了没趣,又转头去清宁宫瞧瞧好久不见的淑妃。
淑妃衣衫不整地出来迎接,说自己在睡午觉,皇帝见她神色不对,大步往里走,看见郑国公主施施然走出来,她的衣衫倒是整齐的,于是皇帝也不好就发火了。他是知道郑国公主的癖好的,可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是亲妹妹,那能怎么办呢?淑妃是他第一个女人,当年还只是燕王府的侍妾,没有明媒正娶,后来他遇见梁冠璟恨不能掏心掏肺,就想给林芳菲寻个好人家,一笔丰厚的嫁妆打发了,结果林芳菲愿意做牛做马跟着自己,那能怎么办呢?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男人么,三妻四妾很正常。这些年他的确冷落了淑妃,既然自己的妹妹代为照拂,他也不好生气了。
韩成玦不信这个邪,决定今天把后宫妃嫔们挨个儿宠幸个遍,于是又去了兴庆宫康妃处。康妃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一屋子的硫磺**味,门口的小宫女见皇帝来了也不迎接,先是急急忙惶惶地往里跑,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嘭”地一声巨响,屋里的人顿时全跑了出来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康妃一边跑一边匆匆给皇帝行了个礼,说皇上您还是别进去了,刚刚试着做烟火,炸了炸了。
韩成玦觉得她宫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一脸狐疑地要往里进,还是身边的太监拦住了他,说是皇上您保重龙体,让奴才进去看看就行。于是皇上带来的太监侍卫们成了给兴庆宫救火的帮手了,刘广亲自进去查探了,里面的确是在做烟火,一屋子的瓶瓶罐罐,没什么可疑的。刘广是自己的心腹,既然他说是,那肯定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