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皇帝陛下就让刘广过来问宁妃,而宁妃据说与贺昭仪出了宴厅不知所踪了,韩成玦只好隔着帘子对着这边连唤两声韩国夫人,结果两位夫人都没听见,挤在一起叽叽咕咕说什么笑话,还互相递眼色。
“两位夫人,皇上叫呢。”刘广跑上前提醒。
韩国夫人与荣国夫人一起抬头,愕然看着刘广,再漠然看着皇帝。
没一会儿宁妃急急忙忙跑来对皇上递话,说是御膳房烧起来了,今天没热菜了。
韩成玦的脸都绿了。
没热菜便只能多喝酒吃糕饼果子花生米了。
酒过三巡,荣国夫人哭哭啼啼跑来告状,原来新近一个低位才人也怀了龙嗣,仗着皇上得宠竟笑话她是生不出蛋的母鸡,还嚼舌根说荣国夫人在扬州当过花魁娘子。她指着那位才人,非要她说出来,是哪个命妇这样血口喷人,还用桌上花生去掷,一时间席上天女散花一般。
那朱才人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俊俏却是个没脑子的,先前荣国夫人嘲笑她的爹是买官的皮货商人,不知道还怎么欺负了她掌过嘴。此刻朱才人不管不顾跳起来道:“你可不就是在扬州当过花魁娘子,诨号便是千山雪。座中不少人还是你的恩客,不信你跑隔壁去让他们分辨分辨。”
一时间这话下去,男宾女宾席上个个大惊失色。荣国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便要一头撞死以证清白。身边一大群王妃命妇便要阻着她寻死,刘广赶紧叫了人把荣国夫人带回后宫去。
这边刚刚平息下去,苏贵妃的儿子,三皇子允涟突然哭哭啼啼跑过来找父皇,说有人打他。
打他的人是太子,太子禀告说这小子骂弟弟允清是野种,是以他教训教训。
允涟哭道:“梁后当年在北平行宫生了你弟弟,父皇当时还没迁都,一直留在南宫,允清可不就是野种?你看他长得哪一点像韩家人?”
三岁半的允清正由淑妃抱着,他一脸懵懂,旁边郑国公主手里是顾家大孙子顾云青,允清云青,两个娃娃坐一起还挺像兄弟。明明分开看不觉得像,凑一块儿对比就觉得哪哪儿都像。
一时间宴席上安静下来,尴尬不已,皇帝陛下已经濒临崩溃。
韩国夫人自姐姐苏静芝等人的席上走过来,突然半路就拿起一个琉璃酒盏敲断了,她直直走向首席,用锋利的尖刃扎向贵妃头顶。
贵妃还怀着身孕,尖叫着躲开,她的侍女秋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因为忠心护主额头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漓。
韩成玦再也看不下去,喝问怎么回事。
韩国夫人跪倒,大声道:“皇上,妾身刚刚得了消息,神机营那名刺杀皇上的女兵原是我大姐娘家的一位老亲,贵妃欺负人家家贫,威逼利诱她演一出大戏刺杀皇上,她好假意救驾,栽赃陷害皇后娘娘,简直一箭双雕。那龙袍是她在宫外由江宁府织造出手带进宫的,趁我们那日全宫出游去北郊马场,再支开门监搬来延嘉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