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牵涉旧案,东西两厅更加鸦雀无声。
韩国夫人道:“贵妃为了扳倒皇后无所不用其极,妾身的供词根本不作数,我自己一眼都没看,一句都没招,七八个男将按住我便押了手印,这一切都是贵妃所为!她为了扳倒皇后取而代之,用心险恶,手段毒辣,请皇上明鉴。”
苏贵妃扶着肚子跪下来,开始哭天抢地喊冤,“你这小贱人,亏本宫平日待你不薄。当年我娘是明媒正娶的官家小姐,你娘一个走江湖卖艺的下贱胚子,鸠占鹊巢,给我娘下毒,生生害死了她。”
韩国夫人道:“原来大姐早对我怀恨在心,所以连我一起收拾了是吧?今天大理寺、都察院、刑部的头头脑脑,六部九卿都在,敢问神机营事变当年有没有过堂会审?请皇上立即发落了这个妖妃!”
这饭是吃不成了,韩成玦放下酒盏站起来,他有气无力地遣散了众人,答应韩国夫人彻查此事。
神机营事变的来龙去脉,皇帝最清楚,本来他要废后演了这么一场大戏,皇帝亲审判案的,查出来很多也确有其事,比如私授官职,贪赃枉法之类的,可是谋逆才是最要命的罪。苏铭玥不敢直说是皇上的主意,便只能让贵妃来担罪名。
现在朝廷大员们都在,韩国夫人跳出来说这个案子有冤,还是后宫争宠引发的诬陷,那便不能不发回重审了。
回到乾清宫寝殿内,苏铭玥跪在地上被韩成玦骂了个狗血淋头。
“朕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她这辈子都别想从掖庭出来,即便是朕不在了,也会特意为她下一道圣旨。她的儿子,她儿子的儿子,都别想放她出来!”
苏铭玥抬起泪眼瞪着他,索性不跪了,气哼哼走出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韩成玦认为她真是被梁冠璟给带坏了。
荣国夫人等在建章宫外,见韩国夫人无功而返,她幸灾乐祸:“你这一招行不通啊。”
韩成玦收拾完了老婆,回头收拾儿子。
“说,听了谁的挑唆去殴打允涟?”他负手而立,跟前是跪倒的太子允漴。不过两三年功夫,太子猛蹿个子,如今都齐他胸口了。
“父皇,你也怀疑母后偷人吗?所以你设计了神机营事变?”
韩成玦叹气,坐进了椅子里,“你不会懂的。”
太子叩首,“回父皇,没有人教唆我,我只是希望天下人看清你,你怀疑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