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道:“敝姓孟,孟文君。”
梁冠璟道:“他日若我朝开恩科让女子入学考试,你可记得要来。”
那少女郑重答应了,又向梁冠璟一再行礼。
苏铭玥赶紧拖着梁冠璟走掉,再不走,就要谱出一段不伦之恋了。
上策论的先生闲散南宫多年,如今家中老母病故,守孝丁忧,长期告假了,自此梁冠璟便经常要去金陵书院上课,来听课的学生越来越多,课室里一张桌子跟前挤了两三个人,可谓盛况空前。自第一堂课开始之后,她们又以各朝各代的其他杰出女性为例,各抒己见,发表了很多看法。
渐渐也有人来与玉平公主套近乎,打听这位董先生的来历。
韩允浓之前便受了韩国夫人的提醒,不可吐露真相,便随口道:“是宫中一位教习的内侍女官,梁后怎么可能会来?”
南宫岁月细水长流,苏铭玥觉得孰不寂寞,梁冠璟隔三差五上一次课,她隔三差五去宫外布衣坊看一看生意,手中宽裕,日子舒心,骑马射箭推牌九,连火铳都重新玩起来。走东街串西市,南宫不像京城的后宫,没有那么多森严的规矩,在这里过日子如鱼得水。
荣国夫人虽然天天来烦人讨嫌,日子久了也习惯了,哪天不来还怪惦记的。
她不知道哪里物色了两个唱戏的优伶过来,长乐宫里天天歌舞升平,排起了一出风尘三侠。戏排好了也不挑日子,便邀宫里其他姐姐妹妹们来看,苏铭玥还道她自己演的是红拂女,竟然不是,只见台子上一位少女模样削似梁冠璟,一身红衣演的自然是红拂,而荣国夫人演的是李靖,另一位少女穿戴了大胡子演的虬髯客。
戏演完了,大家纷纷鼓掌,说比外面戏班子唱得还好。
苏铭玥便咬着梁冠璟的耳朵道:“什么人不好找,找个模样像你的。什么人不好演,让这个人演红拂。”
红拂是什么身份?是个家妓而已,连妾都算不上,有达官贵人上门,还要出来见客赔笑的。梁冠璟倒并不生气,拍拍手安慰她:“就是演个戏,大家图个乐子,你莫生气。”
待打赏的时候虬髯客脱了胡子卸了妆容,那伶人竟是跟苏铭玥有几分削似,气得韩国夫人一夜都没睡好,这分明是荣国夫人吃饱了撑的整出来埋汰她的。那红拂与李靖相亲相爱了,虬髯客相貌丑陋,只落得和红拂兄妹相称的下场,荣国夫人就是故意气她的。
梁冠璟只好又安慰她,“好了好了,往日里我只跟你好,还不许人家戏里演一演过把瘾的?”
苏铭玥道:“天长日久的,我看你也对我腻了,你对她倒是和颜悦色的,你去同她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