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道:“这话说的,分明是你跟她有过这个那个的,我都没说什么,你吃的哪门子的醋啊?”
苏铭玥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跟她有了这个那个的,你不生气,所以哪一日要是你跟她有了这个那个的,我也不该生气?”
梁冠璟求饶,“这不什么都没有吗?我保证守身如玉,要是真有什么,你就把我活撕了。”
苏铭玥道:“真要有什么,我成全你们,我才不像她那样呢,死皮赖脸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梁冠璟道:“我看你俩平日在一起也有商有量的,不像很讨厌她的样子。”
苏铭玥道:“她不对着你露出那个骚浪模样来,我才不管她。”
“夫人啊,要对我有信心一点,好不好?”
天顺元年就这样太太平平过去了,天顺二年梁冠璟三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京城的皇上给母后送来了贺寿礼,随礼的信中说皇后有喜了,皇子的生辰在天顺三年征月。
那一天梁冠璟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她满打满算三十七岁,再等半年就要当祖母了。
祖母这个称呼让她无法接受,直叹自己老了老了,什么远大志向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都没了,老死南宫算了。
这回轮到苏铭玥安慰她,她十七岁生韩允浓,现下女子十五及笄,很多少女十六七岁便成婚了,若是允浓也十七岁生子,她当外祖母的年纪还更小一点。女人又不是因为当了祖母就老了,武瞾六十七岁才称帝,来日方长。
梁冠璟道:“什么称帝啊,做个春秋大梦而已,也该醒醒了。”
天顺帝励精图治,任贤纳谏,据说少年老成,已经是个受百官称道的皇帝。那一夜听诏的几位朝中大臣原本想联合起来给这位少年皇帝一点儿下马威瞧瞧,结果六个里面有两个被皇帝拿住了把柄整治一番,发配边疆去了,剩下四个也就老实起来,不敢造次。如今乾坤已定,再说人家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也没人信,也没有由头说。说出来,那是杀身之祸,轻易不敢说。
如今皇后也有孕了,朝里再没人说什么纳妃的事情。皇帝做表率,底下连纳妾之风都跟着效仿,偷偷摸摸起来,谁要是家里妾室多了,被皇帝知道还要嘲笑讽刺一番。
梁冠璟哀叹似水流年,一夜没睡好,第二日还要去书院上课,学生见她哭丧着脸,关切地询问是何缘由。梁冠璟只好交代:“我要当祖母了。”
大家纷纷恭喜,询问董先生家的公子如今在何处高就,竟是没见过就已经婚配。
梁冠璟道:“他成婚早,未立业,先成家了。”后半句不方便说,如果当皇帝也算立业的话,他离当一个好皇帝还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