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謝雲山是真的板起臉來,「再說這話,從兄可真不高興了!」
他話音剛落,一位長衫老者正走進來,謝元貞頷首道:「這位是?」
「之前給你看傷的正是他家兒郎,」謝雲山解釋道:「我原本想著中途換郎中對你病情不利,只是你總也不見好,還得讓胡大夫來為你好好把把脈才能放心!」說著謝雲山就請胡大夫往屋裡去,「裡頭收拾得差不多,咱們進去吧!」
不過一時三刻,原先空空蕩蕩的屋子赫然脫胎換骨,盆里的熱炭也滿滿當當,連一向畏寒的謝元貞都覺得有些熱了。謝雲山就跪坐在兩人之間,眉宇間若有似無的急切,「胡大夫,從弟這脈象如何?」
胡大夫沒有說話。
「從公子這底子是打娘胎裡帶的,本來好好將養也無大礙——」半晌,胡大夫才終於開口,他看著謝元貞蒼白的臉龐,問:「從公子數月前可曾染風寒?」
……大夫說的不錯,」謝元貞毫不掩飾內心佩服,「晚輩自入冬便常染風寒,不過今冬這次確實尤勝往常——胡大夫這麼問,可是有何遺患?」
謝元貞如此說,心裡也早有幾分定論。冬至那日他剛能下地,緊接著竭力應戰,又帶妹脫逃,若非赫連誠那兩顆靈丹救命,如何能撐到現在?
可他吞了人家兩顆丹藥,還對著阿妹說人家斤斤計較,謝元貞沒來由自省,赫連誠一而再再而三,即便心有盤算,到底也真真切切救了他許多回——
若是有緣再會,謝元貞心想,他必定是要深謝府君大恩的。
「不對。」
胡大夫突然的一句,叫謝雲山一時聽不明白,「胡大夫,哪裡不對?」
……是風寒,」只見胡大夫三指用了些力,須臾之後猝然睜眼道:「這是毒!」
謝雲山猛地對上謝元貞,可他雙眉緊鎖,胸膛驟然起伏,眼見並不清楚此事。
謝元貞因風寒而不得南下,謝泓為幼子而遍請名醫,府中上下皆為小公子奔走,就連宮中太醫令也只說小公子這是風寒——
原來是毒。
謝元貞終於明白了。
「從公子切莫動氣,」胡大夫見謝元貞又有些氣息不穩,連忙叮囑道:「老夫觀從公子脈象,想必那次拔毒定然兇險萬分。且餘毒雖清,但這些時日從公子風餐露宿不得安養,又受了許多傷——」
胡大夫支支吾吾,謝雲山倒比謝元貞還急,「胡大夫,你實話同我說,從弟這病還能不能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