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同意,」謝元貞莞爾,背著赫連誠就敢無法無天,「我就幫你揍到他同意為止!」
眾人皆是一笑,唯有獨活是真鬆了一口氣。
「我——」
胡長深笑紅了眼,強忍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後日還要送你父親出殯,」謝元貞摁下他幾番說不出口的話,安撫道:「你的房間我已命人安置妥當,好生休息,好生送你父親最後一程。」
兩人走後,謝元貞還是沒有回房間。
「主子,立夏剛過,夜裡還涼,」念一給謝元貞披上袍子,知道此刻是在念著北郊故人,「主子若是——」
「我無礙,」謝元貞攏緊了衣裳,「倒是沔江對岸,不知扶危可好,阿蠻可好?」
「郎主傳信,說薛郎主已聯繫上小姐,」心病難醫,念一就怕謝元貞像之前那般消極,「一月為期,屆時主子當可兄妹團聚!」
月上柳梢,可念不可及。
「還要一個月啊。」
「主子,小姐也是想幫忙,」念一心裡明白,只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當初赫連誠率兵圍攻想要解救,最後竟也讓五部人帶走小姐,何況她如今就在五部皇城,更不能心急,「您且耐心等等,或許能帶回意外的驚喜呢?」
「於我而言,她還活著便是最大的驚喜,我不要她當風秉燭,為誰打江山。」
說著謝元貞忽然想到什麼,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念一:
「方才的話,你就當沒聽見。」
甩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謝元貞就進了房間。
「什麼啊?」念一忽然反應過來,故意在門邊問:「主子,就算叫郎主知道您為了留下胡長深,說了幾句渾話又何妨?」
一本書赫然甩出來,代替了主子的回答。
月明星稀,大雁北飛,萬斛關外的塞城這幾日熱鬧非凡。
大梁立夏後的第五日,便是北靖一年一度的那達慕盛會,其中涵蓋賽馬、射箭與摔跤等眾多草原項目,各路武士蠢蠢欲動,都想在萬眾矚目的時刻一鳴驚人,一躍成為合罕跟前的新貴。
「額尼,呼①的頭能通天神,不能亂摸!」
左夫人的兒子名為烏圖,如今也有十二了,早年間就被合罕翟雉赤那封為世子,這幾年倒是恩寵倦怠,逐漸偏心於右夫人所出幼子。左夫人見兒子擋著自己腦袋,口中還道什麼通天通地,偏偏一股反心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