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雉赤那的夫人倒是不少,但這幾年來派系鬥爭激烈,最後只剩下左右夫人手握大權。
謝含章原本在看惕隱,聞言轉向他,「我猜蕭將軍會贏。」
娜仁與另一位侍婢當即白眼,心裡希望左夫人能立即打罵她一頓,不然真得叫這個大梁來的小蹄子踩在她們頭上。
烏圖也不樂意了,推了謝含章一下,險些摔倒,「你怎的長他人志氣?」
只有左夫人面色鎮定,看著她不說話。
謝含章如今是在左夫人陣營,便是梁人黨爭,雙方尚且斗得你死我活,何況此刻面對的是大梁叛徒,殺妻求將的負心漢。
蕭權奇也沒想到謝含章會如此說,不由哈哈笑道:「既是天命如此,空有志氣又有何用?」
「我原以為蕭將軍只是眼睛不大好,」謝含章生等他笑完了才說:「我用的猜字,蕭將軍身為梁人,不會聽不出這猜字該當作何解釋吧?」
梁人說話可沒五部那麼多咿咿呀呀的語氣詞,她所用乃是猜而非推演,更不是占卜,所以蕭氏的贏面正如這個猜字一樣,始終縹緲虛無,落不了地。
他們贏不了。
蕭權奇人還沒上馬,這洋相都出完了,他指著謝含章,偏又不能痛痛快快去打她一頓,「你!」
「合罕,人既已到齊,不如咱們便開場吧,」右夫人也覺得丟臉,但面上仍端著體面的笑意,唯在眼角眉梢那一點掛著不悅,「賽場上見真章,勝者才有資格說話。」
合罕眼睛微眯,好似要打盹,聞言食指一翹,裁判得令,舉著赤色小旗猛一揮舞——
好戲便開場了。
獵場賽馬論圈,三圈之後誰先跑到終點,誰便拔得此次頭籌。一圈過後,娜仁興奮地叫道:「惕隱大人在前頭!」
邊喊還故意往右夫人那邊擠眉弄眼。
惕隱似乎也聽見娜仁的聲音,跑到她們附近時特地往看台上面瞥了一眼——
「駕!」
這一聲,比開場時更豪邁。
「娜娜仁,」右夫人輕嗤,權當沒聽見,「我要給合罕剝葡萄。」
這個叫娜娜仁的侍婢原先也不叫這個名兒,右夫人特地改了個更好聽的,仿佛多一個字,連帶她的侍婢也能將對面踩在腳下。
娜娜仁便明白了,端著一盆水過來,故意撞到娜仁,濺濕她一大片衣擺。
「哎呀,對不住啦,」娜娜仁好像有那麼幾分抱歉,也全被她的語氣給蓋過去了,「不過便是咱們夫人的洗腳水,潑到你身上也是便宜你了。」
她就是瞅准了娜仁嘴笨,另一個侍婢見狀上前就要打人,可好巧不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