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罕往這邊看過來了。
這就是明目張膽地偏幫,左夫人雖然同樣手握大權,可只要合罕偏心一日,右夫人故意使的絆子,她就都得悶聲不吭地全部吞下。
左夫人不爭榮寵,就爭不過這一口氣。
即便不為自己,也得為自己的兒子。
所以左夫人打算這次又忍了算了。
說完娜娜仁一臉得意就要走,誰料謝含章忽然掩鼻,仿佛邊上是一堆垃圾,「我道哪裡來的一張嘴,原來是醃入味了。」
什麼東西醃入味?又是被什麼東西醃入味?
這句娜仁卻是聽得明明白白,撲哧一聲當場笑出來。
娜娜仁後知後覺,端著水盆還要撞上來,「哪來的賤蹄子!」
「打狗要看主人,」左夫人忌憚右夫人,可謝含章卻不怕,她對著要過來咬人的娜娜仁,學她的頤指氣使,「沒人教過你,狗咬人之前也得瞧瞧自家主人麼?」
下一刻娜仁也擋在謝含章前面,只要娜娜仁敢動手,她也不是那慫的。
左夫人在一邊難得看笑了,最後才出來化干戈為玉帛,佯裝數落謝含章兩句,偏叫誰都聽出來不痛不癢。右夫人那邊沒落到好,也狠狠使眼色叫侍婢回去。
原來不是打架才能找回場子,伶牙利嘴也可以。
「娜仁。」
娜仁知道左夫人的意思,行禮的姿勢有些彆扭,「多謝柳小娘子。」
就這當口,賽馬的人又跑過一圈,後排烏泱泱的一片無人問津,全場矚目的焦點都在左右夫人的心腹上,可不過一圈,形勢便已截然不同。
「蕭將軍追上來啦!」
娜娜仁揚眉吐氣,喊得特別大聲,生怕對面聽不到,生怕在場所有豎著耳朵的人聽不清。
嘴皮子溜又有什麼用,手下敗將根本沒有資格開口!
「惕隱大人武功高強,去年還得了第一,」娜仁急得跺腳,沖左夫人說:「怎的同樣的對手,同樣賽程過半,那蕭權奇已經超出那麼多了!」
左夫人捏緊了茶盞,也是不得其解。
這個惕隱的身手謝含章不是沒見過,不單是箇中好手,甚至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騎馬雖不是比武,可既然娜仁說他是去年的第一,不該短短一年,就被人追上。
「你們五部人馬上打天下,」謝含章皺眉,眼睛繞著蕭權奇的馬打轉,「跑馬怎的還輸給別人?」
娜仁氣憤到口不擇言,「我怎麼知道,定是他做了什麼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