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氏藏在洛都,」謝元貞不由想到遠在天邊的裴後,「不然或許能順著查出些蛛絲馬跡。」
「你懷疑這三個人——」
這三個人之間一定有什麼糾葛。
「詔書一事再次印證,」謝元貞點點頭,蹭著他的後心,舒服得又想閉上眼睛,「所謂的史書工筆不可信,關於裴氏的隻言片語也未必可信,慕容述重用裴雲京,他的身份是一重信息,他的『母親』,或許就是第二重信息。」
「你師兄跟著一道回來,」赫連誠偏頭,看見謝元貞濃密的睫毛,又想親他,「他可有帶回確切的消息?」
「你也在查?」謝元貞對上赫連誠的眼睛,片刻之後,異口同聲——
「裴後沒有子嗣。」
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裴雲京的身份是個突破口,既然謝元貞的人紮根裴氏軍營,赫連誠便著眼於鐸州皇城舊人,「只是宮中舊人的證詞還不夠,若是能查到裴雲京的生身父母,那才算是證據確鑿。」
謝元貞點頭,「那就看是扶危快,還是季歡快。」
「什麼快?」赫連誠眼睛微眯,眼波流轉,裝作聽不懂,「快什麼?」
謝元貞眼睛一轉,「那我換個字眼。」
「什麼字眼?」
說著赫連誠已經轉身,眼神危險,架著謝元貞的模樣活像架著半大孩童,可謝元貞不懼淫威,定定看向赫連誠——
「看是你行,還是我行。」
這張嘴,還是堵上比較好。
第二日天蒙蒙亮,上朝之前,崔陸趕來相送。
「此去萬事小心,」崔應辰這話是在叮囑謝元貞,可同時看向赫連誠。
亂世敵國何其兇險,只是畢竟謝元貞身在局中,有些話不好說。崔應辰一臉擔憂,是希望情急之下,赫連誠能拖住謝元貞,兩人保全自己為上。赫連誠明白崔應辰的意思,點頭道:「外兄放心,我會保護好他。」
陸思卿也跟著叮囑:「朝中的事你們也不必擔心,我與崔兄會照應,少珏於他們謝府也有一半的情誼,這個時候再添亂,於兩方都沒有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