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令也正是看準了來的隊伍中有嚮導的身影,五部人即便占領洛都,入主中原,但他們向來逐水草而居,習慣了大漠孤煙,對山林複雜地形的掌控也還是不夠,有一個始終夠不到的目標在前精心引誘,就很容易迷路。
「有幾分聰明,」惕隱環顧四周,側耳辨別周遭的細微動靜,他不信樊令背著人一路跑到現在,還能屏息不叫自己發現,「可你一味躲我,到底是身上有傷兵,還是根本打不過我?
砰的一聲,就在惕隱判定方向的瞬間,一具屍體赫然扔到他面前。
是五部人的屍體。
惕隱一直微微翹起的嘴角終於再也掛不住,原來薛瑤瑟才是真正帶主逃離的那一個,她們的主子竟對她們信任至此,方才但凡惕隱生出一點想要先解決薛瑤瑟的念頭,那麼她們就都別想跑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夜幕降臨,銀灰色的月光之下,這里四面八方幾乎都長得一模一樣,他人站在林中地面,便是移動的人形活靶。
想到這里,惕隱豁然抬頭,正見一支弩箭朝自己射過來,弩箭雖快,但惕隱接住箭矢的同時,也暴露了樊令自己的位置!
「想暗殺,原是個只會跑路的兩腳羊!」
惕隱飛身而上,再不想給樊令暗箭傷人的機會。
「射死你!」
又是一支沒射中的箭,惕隱眼中閃過寒光,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誤徹底激怒了猛獸,就在他將要觸及樊令的同一瞬間,惕隱耳朵猛然一動,身後有道刺破夜空的聲音!
林中才有伏兵!
惕隱下意識一偏,飛身後退的樊令這才三箭齊發,一箭封腦,一箭封腰,一箭封他要害。
一聲悶哼,正中腹部!
此時劉弦與樊令,甚至薛瑤瑟都繞回密林,三個人一齊上陣,又追加二十餘士兵,這才堪堪將惕隱制服。
樊令喘得不成樣子,打從她記事起,甭管是被兄長的雞毛撣子追著跑,還是失手殺了地痞流氓慌不擇路,她就沒跑過這麼要命的路,但她怕惕隱還能掙脫,還想往他腦袋上來顆大石頭。
「樊頭兒,石頭太髒,」劉弦眼疾手快,今夜全靠樊令豁出命去,這種小事哪裡還能勞煩她,「還是我來代勞!」
「你們究竟是誰!」惕隱眼睛微眯,還想伺機反擊,「如此趁人之危,大樑上下竟都是你們這種——」
「你還是閉嘴吧!」
劉弦砸完了又用三根繩子來回五花大綁,這才敢回去稟告謝元貞。
謝元貞正被一群士兵簇擁在中心,借著山林地勢迂迴繞到了密林後面,正與主力匯合,劉弦抓住了領頭羊,心裡的底氣也足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