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們只有一個領頭,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危機並未解除,風吹草動處處危機,身後兩千名士兵的聲音越來越近,
這一戰避無可避。
謝元貞耳邊是赫連誠的低吟,他小心托著赫連誠,不知道哪處肺腑在墜落時被震出內傷,方才奔跑間重複的震動也同樣是無法避免,謝元貞心裡也急,但是三百將士面前,軍心不能亂。
「引敵入圈套。」謝元貞定定看向劉弦,「切記,等他們全部進入密林之後再動手!」
方才怕驚動主力軍,除了刀箭,就連半點火光都不敢燃起,此刻惕隱被吊在密林中間的樹上,劉弦與樊令一同回了制高點作戰,薛瑤瑟則護送兩位主子在靠近密林出口的制高點上觀望,以免有何意外不能及時調整。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遠處火光熊熊燃起,混著夷語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出去就讓先生給你治傷,」謝元貞的外袍披在赫連誠身上,護著赫連誠的耳朵,不想他聽見這些污糟,倏地低頭落下一吻,「你再撐一撐,就算是為了我。」
赫連誠輕輕一動,謝元貞就趕緊去握他的手,只見赫連誠的手也跟著動了下。
大顆的淚珠從謝元貞眼眶流下,他強忍不住吐了口血,怕弄髒赫連誠似的拼命擦乾淨自己,然後緊緊抱住赫連誠,聽著他的鼻息苟延殘喘,「我只有你了!」
大約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劉弦終於帶著剩下的兩百人回來——
「公子,成了!」說著劉弦話鋒一轉,美中不足,「就是讓那人與他手下逃脫了!」
「窮寇莫追,我——」謝元貞想起身,眼前忽然眩暈,整個人險些栽倒在赫連誠身上,他怕傷著赫連誠,撐著奮力往後,所幸身後的一眾將士都撲過來當人肉墊。
「公子!」
劉弦心知謝元貞已在筋疲力盡的邊緣,剩下的瑣碎事,不該主子事無巨細繼續操心,他當即指揮,「樊頭兒背主子,來個人背公子,咱們立刻撤退!」
這次劉弦自己帶人負責殿後。
接應的馬車就停在出密林的二里外,五絕見兩人都被背著,心下一沉,「這怎的都受傷了!?」
「先生快看看扶危!我無礙!」
謝元貞摁住胸口,強裝無事,五絕本是赫連誠央求,路上給謝元貞把脈的,此刻倒是正派上用場,謝元貞單等五絕搭脈說了句沒有大礙,眾人這才上了馬車一路飛馳。
車內五絕還在包紮,謝元貞強忍著咳嗽,坐在車外想問什麼,見樊令專心趕車,便自己吞了顆藥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