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早被嚇昏過去了!」跟在尉遲炆身邊的一個士兵突然大喊:「不是孬種就隨尉遲將軍一起殺敵,咱們一道建功立業!」
士兵們面面相覷——
「怎麼?」尉遲炆又加一句:「平日的凌雲壯志難不成是裝給本將軍看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然而等他們這一支隊伍一路追擊衝進瓮城,方才落花流水的逃兵忽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從四面八方而出的騎兵,這些人個個手持長矛盾牌,銅牆鐵壁一般團團圍住他們!
大門緊閉,前方死路,後退無門。
「瓮中捉鱉,咱們被包圍了!」
「怎麼辦?」絕望湧上尉遲炆心頭,他頓時慌了神,平日裡兵書沒多讀,話本沒少看,他哪裡能想到合適的應對辦法?情急之下,他也想到了謝元貞:
「那個病秧子呢,他是不是根本不敢衝進來!」
一路上尉遲炆那般詆毀謝元貞,只怕此刻他便是能救,也會故意耗著不來救自己!
「哈哈哈……」
震天裂地的笑聲響起,被圍困的士兵擊鼓傳花一般紛紛抬頭。
是鄄州的烈王。
原來平州早被攻占了!
「放心,看在五兵尚書的份上,本王自會留你一條狗命!」烈王撫須,笑對尉遲炆:「告訴外頭的人,再不來救,本王就一顆顆人頭丟出去給他們收屍!」
城外,庾愔與謝元貞都知道事有蹊蹺,窮寇莫追,偏偏只有尉遲炆這個紙上談兵的紈絝貿然追擊。
可尉遲炆是尉遲燾的外侄,還不能輕易叫他死了。
於是庾愔策馬到謝元貞身邊打了招呼,「我去救他們!」
謝元貞當即喝住,「別去!」
「尉遲炆若是死了,尉遲燾如何會善罷甘休!」庾愔駕馬打圈,心裡急得不行,一入瓮城,還不是敵軍想怎樣就怎樣,「大將軍就在此坐鎮,末將率兵這就去把人帶回去!」
「給我回來!」
謝元貞脖頸青筋畢露,今朝若叫他這個副將一意孤行,謝元貞也不必做這十萬兵馬的主帥了,「只要你敢靠近瓮城百步以內,烈王就能把你炸得屍骨無存!」
「什麼?他拿什麼炸我?」
馬咴一聲,庾愔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有震天雷,那東西可比火油厲害百倍千倍!」謝元貞來不及解釋,尉遲炆自作孽不可活,可他不能讓庾愔白白送死,「尉遲炆要救,可不一定非要拿將士的命來填!」
庾愔一拳打在馬背上,「那你說怎麼辦!」
「聲東擊西,」謝元貞當即下令,掉頭往另一處,「往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