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屠九看穿他的急迫,攻勢越發猛烈,幾次拿住他的要害又叫他躲過,可即便是現在這般僵持,謝元貞也是必死無疑了,「先過我們這關,再去接你主子的屍首!」
「接你祖宗的屍首!」
軟劍恍如飛花亂眼,那頭不可開交,屋前廊下,謝元貞滾落台階。五絕告誡他這幾日切莫動武,否則喘症極易復發,雪上加霜,謝元貞只感覺自己越來越吃力。
多提一口氣,心口就多堵一口氣。
真要命。
「主子!」
那頭念一目眥欲裂,只見謝元貞慢了一步,長劍被獄卒一勾插入門框,下一刻他飛身而起,手臂長的短劍融在烈日陽光里,謝元貞來不及起身,他看不清短劍的鋒芒,眼中白色的盡頭是黑暗,但是他沒有閉上眼睛。
今日會是誰的死期?
光影交錯,剎那間謝元貞眼前閃過赫連誠的面容,他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扶著廊柱起身閃避,誰料眼角擦過黑影,他慢了一瞬,眼睜睜看那人果真自天外飛來,赫連誠踩著幾人肩膀一直飛到獄卒頭頂,一跟斗壓了下來!
謝元貞抬眸,眼睛微微睜大難以置信,但赫連誠擋住了天邊那抹耀目的陽光,那一刻他眼中無比清晰。
「赫連誠。」
熾熱的暖流充斥心口,直達四肢百骸,謝元貞隨即奪過獄卒手中短劍,狠狠扎進還在起伏的胸膛!
沒人可以殺他!
赫連誠身後,劉弦與周行簡同時帶人加入戰鬥,局勢扭轉如排山倒海,逃犯很快便被制服。赫連誠落地的同時一腳踢開獄卒屍身,緊接著就去抓謝元貞的手,那上面有獄卒和他自己的血,傷口外翻,十分猙獰。
「快請五絕先生來!」
「不急,」謝元貞不捨得移開目光,但他眼神凝重,此刻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先去大牢!」
「好。」
閫令大於軍令,赫連誠當即扯下衣擺作裹簾,三兩下包得嚴實,然後抱著他上馬趕往平州大牢。
「誒這是怎麼了!?」
白鶴軒來得可真妙。
「白大人起挺早啊!」劉弦反應過來此人當是平州刺史白鶴軒,定定看了他一眼,說完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來到平州大牢,眾人才發現那獄卒根本沒說實話,獄中官吏四仰八叉,兩間牢房都有異動,陳休言失蹤,尉遲炆則是咽了氣。
盡頭的這間牢房極為整潔,尉遲炆仰面躺倒在牢房正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周行簡上前查看其傷勢,回頭的神色與謝元貞一樣凝重,「一刀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