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書鈺正憋著一口氣,這會有崔成在,他登時一甩衣袖,將氣全都撒在他身上,「鳳君難過至此,我如何吃得下去。」
他抱著手中的乾糧,重重踏步往前走去。
此處近驛站,樹蔭下坐著個衣衫襤褸的人,面黃肌瘦的,時不時就往她們這邊瞧瞧。
書鈺不過靠近了幾步,一股難聞的味便湧進鼻尖。嗆得他忙捂住自己的口鼻,皺眉將乾糧居高臨下地扔了過去,「今日算你走運。」
還不等他轉身,那人卻不管不顧地直直站起,沖了過來。
驚變之下,書鈺一張臉五官亂飛,駭得連連後退。暗道自己果真就不該起什麼善心!
眼瞅著那人要撲向自己,書鈺忙側身往旁邊一避,還不等他站穩身子罵上幾句,那人已經直直越過他,不顧幾柄長劍齊刷刷對準自己,跌跌撞撞跪在了停住的馬車前。
「陛下!」
她哭得無助,一聲低喚。立時讓站在阮程嬌身後的魏盛妤驚呼道,「你是高采蓉,高姑娘?!」
「高采蓉?」阮程嬌揚手,眾人收劍。
「阮將軍,魏姑娘。」多日躲藏的高采蓉哪裡還有昔日的文人模樣,她一拱手,悲從中來點頭道,「是我。」
當初她們一行人初到渝北,尚未入境便遭了埋伏。若非娘拼死為她搏出生機,她如何能等到現在。
只不過那些人下了死令,她便是有心想回京都,也萬不敢以「高采蓉」的印信出行。只得蓬頭垢面,終日混在乞丐之中,方逃過一劫。正打算徒步走回京都,卻不想在此處遇到了她們。
高采蓉心中慶幸,要不是剛剛認出了顏書鈺,她也不能確定這拉著棺木的車隊竟真的是從京都而來。
她喜極而泣,又怕自己如此形狀擾了聖駕,忙低聲請罪要就近去梳洗一番再來面聖。
四周驀地安靜下來。
只有鳳君的聲音略有些低沉從馬車裡傳來,「你且隨魏姑娘前去吧,不必來請安了。」
高采蓉心中奇怪,卻也不敢造次。一步一個腳印跟在魏盛妤身後,兩人走到河邊。等高采蓉洗淨自己又換了套魏盛妤的衣裙,方有功夫打聽著,「剛剛怎得未聞及陛下聲音,可是聖體有恙?」
「高姑娘。」魏盛妤與她搖搖頭,示意她往遠處的棺木看去,「你一會……一會怕是無法面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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