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空,少女怔了一下追過去,為蘇忻倒了一杯水後輕聲道:「念奴姐姐可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你要出事我會很擔心的。」
「謝謝。」蘇忻接過茶杯,為這杯水道謝,也為少女的話,「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們認識多久了?」
少女臉上浮現淡淡的愁緒,答道:「我叫洪悅寧,我爹是逍遙王手下,因為沒有娘,我從小在軍營長大。念奴姐姐你是逍遙王的劍奴,經常跟隨王爺出入軍營,我們兩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說到這個,洪悅寧目光不自在的閃了閃,小臉有些發紅,可見那相識的場景是有些尷尬的。
蘇忻並不追問細節,示意洪悅寧繼續說下去。
在洪悅寧的話語中,蘇忻了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是逍遙王府中的劍婢,其實也就是女侍衛,除了不侍寢之外,要完全的照顧逍遙王的飲食起居,包括替他擋刀子。
而這位逍遙王,說是鳳羽國的傳奇也不為過。
當今聖上子女眾多,可兄弟里卻只有逍遙王活下來了,而且還掌握兵權,更是百姓心中的戰神。
洪悅寧爽朗,說話的語速極快,但說到逍遙王的時候,那崇拜的眼神都在發光,蘇忻除了聽到她的各種讚美和仰慕之詞,便只能聽一些逍遙王的英勇事跡。
不得不承認,蘇忻對這樣的英雄人物也是讚賞的,可也明白了『自己』跟了一位什麼樣的主子。
不管有多大的戰功,只要被皇帝忌憚,想來這位逍遙王也是在走鋼絲,一個不小心便可能粉身碎骨。
不過蘇忻並不擔心逍遙王的安危,能夠被皇帝忌憚卻活到今日的梟雄,想要取而代之並非不可能。
再者,忠誠逍遙王的人是原主,蘇忻雖然需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卻不想一輩子做人家的奴隸。
洪悅寧並不知道蘇忻心中的想法,在她看來念奴就該是一生追隨逍遙王的。
見蘇忻神色間的疲憊,洪悅寧倒是貼心的告辭,只道明日再來看她。
房間裡只剩下自己,蘇忻的心卻無法平靜,甚至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儘管洪悅寧所說的話,大多數都是關於鳳穆帆的,可蘇忻也知道這個年代和她所熟知的古代差不多,莫說對女子的限制良多,對奴才的限制更多,而她很不幸的就是奴隸的身份。
「事在人為,我蘇忻就不信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桌面上的手攥握成拳,蘇忻瞬間恢復了鬥志。
一個長期遊走在生死線上的軍醫,又怎會被眼前這點困難所擊倒。
「念奴,王爺讓你過去,隨我來吧。」一個讓蘇忻覺得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忻知道,這是前主留下來的感知,她絕不可能認識這裡的人。
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神態清冷的女子站在門口,眼中隱隱有著關懷之色,不似洪悅寧那般的陽光活潑。
再看看女子手中的佩劍,蘇忻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這個女子可是讓洪悅寧提起來就有些畏懼的人,劍奴中的頭號人物——苑鈴。
最重要的是,苑鈴與原主都是從奴隸堆里選拔出來的,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
「好。」蘇忻站起身來,猶豫著要不要坦誠『失憶』的事,可直覺告訴蘇忻最好守口如瓶,畢竟苑鈴不是洪悅寧那般思想簡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