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鳳穆帆並未說威脅的話,可蘇忻卻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這次手術不成功,便是她蘇忻倒霉的時候到了。
蘇忻也不矯情,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提筆寫下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雖然蘇忻的毛筆字不是很好,可剛才這一路走來,發覺這裡的字和自己所知道的繁體字一樣,這才敢提筆的。
至於筆跡,她的手臂還有傷,即便寫的不相像也可以理解。
「除此之外,還請王爺命大夫配合,按照正常傷患所需要的藥方開藥,著重於補氣血。」蘇忻雖然也會這樣的方子,但還是打算把這個差事交給別人,畢竟她剛才貌似得罪了不少同行。
「哼,連藥方都不會開,還敢做什麼手術,這簡直是拿人命不當回事。」老大夫譏諷道。
蘇忻淡然的掃了對方一眼,懶得解釋半句,該分給對方的功勞,等手術成功再分也不遲。
若非這位老大夫是一眾大夫的首腦人物,蘇忻真是懶得看他一眼。
自以為是的老頑固,真是太讓人討厭了,偏偏自己又得罪不起。
「這位老人家,是想要違抗王爺的命令嗎?」蘇忻語氣淡淡的,卻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所謂不怒而威便是她現在的神態。
老大夫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忙朝鳳穆帆的方向跪下去叩首,「是老夫狂妄了,還請王爺恕罪。不過這種叫做手術的治療方法,老夫當真不曾聽聞過,那可是將活生生的人割開皮肉,比大牢里的刑罰還要狠毒幾分。老夫不才,懇求王爺收回成命,不要被妖女蠱惑了。」
「請王爺收回成命。」其他大夫紛紛跪下磕頭。
蘇忻勾起唇角,走到老大夫側前方,微微含腰問道:「老人家,你敢不敢與我賭一把?」
「老夫不屑與妖女博弈!」老夫人冷哼。
「最多十天時間,我敢保證傷患的傷口癒合,一個月內能做簡單的運動,三個月後便可以自由行走,若能保養得當,以後可以如正常人一樣。」蘇忻自信的開口。
雖然這裡的醫療設施跟不上,可前世的時候她經常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做手術,所以倒是有幾分把握。
「但是老大夫你們的治療方案,又能讓傷患恢復幾成?醫術博大而精深,身為醫者便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讓患者能夠得到更好的治療,尤其是在病人同意的情況下,給他最好的選擇和治療方案,這才是真正的對病患負責,否則豈不是辜負了對方的赤誠忠心?」蘇忻最後一句話是看向鳳穆帆的,帶著些許嘲諷。
鳳穆帆沒有半點反應,在看完蘇忻的清單後,交給手下人去準備。
倒是老大夫,在猶豫片刻後,抬頭問道:「老夫一生從不賭博,不知你打算下什麼賭注?」
「若手術失敗,我任由你們處置,若僥倖能活著,保證不會再給任何人做手術。但若我成功了,請您能接受這種治療方案,我可以教您如何做手術,也請老先生不吝賜教,教我中醫之道。」蘇忻態度十分誠懇,且並不為難對方。
雖然蘇忻的醫術很高超,可中醫的望聞問切並不如這些老大夫。
「好,老夫應了你。」老大夫未做思索,便朝鳳穆帆拱手道:「還請王爺做個見證,老夫這就去寫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