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連忙站起身去開門,果然就瞧見管家此時就站在門外,「管家,是不是王爺……」每一次管家親自來找自己的話,一定是鳳穆帆有事情。 「不是,王爺只是來問,過幾日王爺的生辰,還請二位好好準備著。」管家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留下念奴一個人滿臉懵然。
萬森躺在床上忽然笑出聲,「倒是聽一次聽說王爺竟然也會想著過生辰,往年王爺都是不稀罕的,大概這一次是皇上要求操辦的吧。」
念奴目送管家離開之後,就關上了門,坐在萬森的床邊上,「王爺的生辰?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也不知道皇帝這一次這麼熱情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就算你說沒有我也是不相信的,前些年皇帝雖然會送賀禮卻從來沒有提起過要好好操辦,如今卻忽然如此熱情,裡邊摻了多少水分可想而知。」萬森冷哼兩聲。
念奴挑眉乾脆靠在床邊上,「原本也沒什麼可稀罕的,王爺這一次答應估計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我們也只需要跟著做就好了。」
「也是,不過估計我是去不了了,王爺是一定會帶著你去的,到時候多帶幾個侍衛去,千萬不要亂跑,最好待在人多的地方。」萬森繼續提醒念奴。
念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萬森,有沒有人說你其實很像人婦一樣,心細如髮還很囉嗦。」
萬森一時語塞,只得滿臉無奈的看著念奴,念奴瞧見萬森如此心底里卻是很爽,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就繼續坐回去看自己的醫術。
萬森竟然忽然覺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如果時間就這樣停止,他們兩人換一下身份,那就好了,不過是不可能的。
其實萬森心裡頭也清楚,自己對念奴的感情可能會得不到回復,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就算是可以站在遠處遠遠的觀望一下念奴也是好的,可以護她周全就好了。
念奴忽然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我看書也累了,你給我講講故事吧。」念奴拎著裙擺走過去就坐在了床邊上。
「你可是為難我了,我哪裡會講什麼故事,你可以去找野君啊,他看的書比較多一點。」萬森輕聲笑著。
念奴翻了一個白眼,「我說你這個人未免是太過於無趣了,你可是知道什麼叫做講故事?我只是想聽一個故事而已。」
「我講的不好你可不要嫌棄我。」萬森原本想著拒絕卻又忽然答應下來。
念奴欣然點頭,「所以,你說,我聽著。」說完就靠在床上一副準備好聽故事的樣子。
萬森乾咳了兩聲,「以前呢有一個小男孩,他出聲名貴,但是他卻是一個敗家子,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安逸一生,什麼都不會也可以繼承父親的事業。」
「但是很快就發生了一件改變了他人生的事情,外邦進犯,他的全家被屠殺,他躲在父親母親的遺體下面活下來了。」
「一個人看著滿宅子的屍體,鮮血浸濕了一片片的土地,他很害怕但是沒有辦法,他嘗試著喚醒已經倒下的父母,但是沒有半點用。」
「他很害怕,因為他什麼都不會,以後無所依靠,原本高高在上的富家子竟然一夜之間淪落成乞丐。」
萬森說著的時候眸光深邃,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第一天當乞丐的時候,所有人都欺負他,有一些認識他的人也開始奚落他。」
「因為沒半點用,被各種乞丐欺負,幾天下來一口飽飯都沒有吃,在他垂死之際不知道是誰竟然在他的身邊放下了一錠銀子。」
「他很高興也很激動,用這銀子他買了很多吃食還給自己置辦了一件衣服,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錠銀子。」
萬森說著說著竟然不知道為何笑出聲,「他還是在以前那個地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欺負他的乞丐還在繼續欺負他。」
「但是他始終都沒有找到那個給他銀子的人,他拿到銀子的事情被其他乞丐知道了,有一群小乞丐找到他。」
「問他要銀子,此時他身上的銀子也是用的七七八八,那群乞丐把他給打了一頓,他身受重傷被丟在一個角落。」
「他意識渙散但是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死,最終他昏死過去了,只是等著他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人上好了藥。」
「他還是躺在那個地方,身上也不知道為何蓋上了一條薄毯子,只是有一樣相似的就是在他身邊靜靜放著的那一錠銀子。」
說著萬森忽然深呼吸一口氣,「他開始發現自己不論如何都找不到那個人,因為那個人並不想自己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