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念奴時不時就會觀察一下負責護送的人。算上駕車的,一共有六人。 她發覺,這六個人總是很警惕,像是生怕有人會出來攔路堵截似的。
她想,自己又不是公主,只是一個軍醫,有必要擔心歹心之徒過來奪人或者殺人嗎?還是,他們有別的顧慮?
行走了大半日,大家都累了。
念奴打算休息一下,就跟帶隊的人說:「侍衛大哥,不如找個地方落腳休息吧,已經入夜了,走夜路恐怕不安全。」
那位侍衛大哥聽了,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見他遲遲不應答,念奴又說:「我實在累了,再這麼趕路,我怕到時候不是我去幫人治傷,而是別人為我治病啊。」
聽她這麼說,那侍衛大哥似乎也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就說:「好吧。」
然後,他就命所有人停下。
念奴覺得奇怪,就在路上停下?不應該找個有瓦遮頭的地方休息嗎?
「侍衛大哥,怎麼回事?」她問。
「什麼怎麼回事?」侍衛大哥靠在馬車歇腳,「你不說休息嗎?好好睡一下吧。」
「就在這?」
「當然了。」侍衛大哥說,「咱們就不入城了,太費時間,在這裡休息夠了,立馬上路。」
看得出,他們在爭分奪秒。看來那邊的傷情真的十分嚴重。
如此一來,念奴也不好在說些什麼,只看了看周圍,也不是沒有搭棚架個房頂的材料,就對他們說:「不如找一些木頭來,我們做個臨時的小棚,也叫一個有瓦遮頭吧?」
帶頭的侍衛大哥嫌她麻煩,就沒有搭理,不過有兩個小伙倒是認為她的想法不錯,就一口答應,與她一起去伐木頭去了。
他們也不打算砍大木頭,就選了一些小枝條,順手又找了不少樹藤子作捆綁用。不到半個時候,又回到了馬車處。
三人開始搭棚,其餘的人見了,似乎也不想白占便宜,也去幫忙了。
人多力量大,一個足夠容納十個人的棚子就完成了,頂上還有雜草作遮蓋,勉強也叫作一個草棚吧。
伐木的時候,三人發現了一條小河流,念奴搭完了棚,就打算叫幾個人一起去那條小河裡捕魚。
不過帶頭的侍衛大哥說:「天色都已經黑了,不要走遠啦,我們有乾糧,夠你一路上吃的了。」
「乾糧哪有魚肉好吃?」念奴笑了笑,「我出門的時候,還帶了一些調味料,烤了魚,撒上一些,一定特別滋味。」
這話聽得眾人口水直流,未見魚兒,就已經聞見了魚香。
「大哥,不用擔心,那條小河很近的,我們一起去抓,不會花費多少時間。」那個之前跟著念奴去伐木的小哥說道。
「對嘛對嘛,這一路還有很長,總得開開葷嘛。」
之後也有不少人附和。
捺不住眾人的勸說,帶頭的侍衛大哥只好說:「一群就知道吃的傢伙!去吧去吧,快點回來。」
眾人聞聲,就去了。
不過念奴卻被帶頭的叫了回來:「念奴姑娘,你就不要去了,留在這裡吧,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念奴看他神情嚴肅,也不好反駁,就應了他的話,留下來了。
沒想到,那幫侍衛的抓魚效率極高,很快就帶著五條大魚回來了,五條魚,七個人分著吃,也足夠了。
念奴見了大魚,滿心歡喜,就將搭棚餘下的木料當成柴,拿去點成了幾個火堆,又在火堆上架起了大魚烤,噼里啪啦,過了一刻鐘,烤魚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開吃吧,可以了!」
有個侍衛忍不住饞,想伸手去挖魚肉,被念奴阻止了。
「再等等,沒到時候,也不急在一時。」她笑了笑說。
「哎呀,不等了。」
「讓你等就等,屁話什麼!」帶頭的訓斥道,怎麼說,這個侍衛大哥多多少少有照顧念奴的感受,或許是擔心她中途變卦吧,誰也不知道。
看烤得差不多了,念奴就拿出所謂的調味料,其實就是胡椒粉和辣椒粉,當然還有一些鹽花。
味料一撒,確實香味十足。
最後,眾人就分著魚肉吃了,吃得是有滋有味,還大誇念奴好手藝,說這一路上不擔心沒好東西吃了。
說是這樣說,但他們心裡清楚,這一路,一點不簡單。
那兩個跟念奴伐木的侍衛,與她更熟絡了些,就湊了過去,與念奴閒談起來。
「念奴姑娘,你多吃點吧,這一路不好走。」其中一個說著,遞了一個餅子過去。
「多謝了。」念奴接過了餅子,咬了一口,「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我叫牧雲。」遞餅的說。
「我叫元海。」另一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