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大哥,元海大哥,這一路辛苦你們了。」念奴微笑著說。她對兩人還有比較有好感的,畢竟伐木頭的時候,他們沒少出力,當時,還要求念奴不用費力,就負責「監工」得了。
而那個牧雲,還很會講笑話,一邊伐木,一邊講他家鄉的趣事,說什麼哪個的寡婦跟村頭的一個富人有一腿,說得有聲有色,感情到位。而那個雲海,就一直在旁邊捧哏,迎合。兩人一唱一和,逗得一向冷漠的念奴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也因如此,念奴就覺得兩人挺可愛的。
忽然間,牧雲壓低了聲音,說:「念奴姑娘,實不相瞞,這一路上,想必會異常兇險,一旦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跟緊我了。」
「兇險?」念奴驚了一下,此時又想到,怪不得他們一路上那麼警惕,原來真的別有隱情。
「是怎樣的兇險?能否與我一說?」她問。
但只看見牧雲搖了搖:「恕難從命了,你只管跟著我們走便是,別的就不要顧慮了。」
說話說一半的人,真的很討厭,但沒辦法,他們不想說,總不能用刀子架他們的脖子吧。
此時,元海也說:「到了某個指定的地方後,我們也不會繼續護送你了,到時候,你要自己小心呀。」
念奴聞言不由皺眉。
原來他們只負責護送一邊的路程?卻不是一路護送到目的地嗎?
太奇怪了。
但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點點頭,就當是應了他們的話。
眾人安全地度過了一夜,周圍也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動靜,收拾一下後,他們在次上路。
路上,牧雲仍然與念奴有說有笑,也不知是否被念奴吸引了去,反正是滔滔不絕,大抖笑料包袱。
帶頭的侍衛大哥開始還提醒牧雲,不要太多口水,發現牧雲不太聽勸,也沒有再理會。心說,管他呢,總之儘快趕路就對了。
路過了一條小溪,大家都累了,就打算停車整頓,喝點溪水解解渴。
牧雲帶著水袋去了,很快又折返回來,對念奴說:「剛打的水,很清涼,喝點吧。」
念奴點頭:「謝謝了,牧雲大哥,真是辛苦你了。」
「此時還不叫辛苦,休息好,還要上路呢。」
「嗯。」
就當大家都稍微放鬆了警惕,讓人擔心事情就發生了。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個個配備著長刀沖了出來,將一眾人團團包圍。
帶頭的侍衛大哥自知不妙,就打算先喊一聲助威:「來者何人?!」
見對方不答,又說:「我們奉聖上之命護送貴人,一眾小賊膽敢前來冒犯?!快滾!」
眾多黑衣人中,也有領頭的,那人說:「留下那個女人,饒你們不死。」
「放屁!」帶頭侍衛大哥說,「你們快滾,我饒你們不死!」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一言不合,雙方就激鬥起來。
刀光劍影之中,血肉橫飛,怎說對方人多,侍衛們十分吃虧,見打不過了,牧雲當機立斷,一把抓住念奴的手,喊:「快跟我跑!」
念奴也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走了。
還沒跑遠時,牧雲又回頭喊道:「元海,快跟上!別送了命!」
元海倒是機靈,擋了一刀,砍了一個,就立馬朝牧雲的方向跑去。
三人穿過了一片草地,暫時是保住了性命,卻不知道其餘的兄弟是死是活了。但生死時刻,顧不得那麼多了,能保住念奴這個重要人物,才是關鍵。
但繼續奔跑時,危險再一次在他們身後出現。
那幫黑衣人追上來了,他們的長刀上,沾滿了鮮血,恐怕是把後面的人殺精光了。
跑了一段,元海突然說道:「我去拖延他們!」
念奴一聽,驚恐不已,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拉住了元海說:「你跟我們一起跑。」
「不拖住,我們一個都跑不了!」元海說。
「不行!」念奴此時已認為他們兩個是朋友了,怎麼讓朋友去送死?
「放手!」元海甩開了她,又說:「牧雲兄,快帶她走,我之後跟上!」
跟上?怎麼可能跟上,他根本就是抱了犧牲的決心。
他太不會騙人了。
牧雲的心抽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又拖又拽地將念奴拉走了。
兩人很快就跑遠了,只聽見後面一陣廝殺叫喊和兵器相擊的聲音,也不知道,元海還能撐多久。
「不能丟下他!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