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紗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你派人注意些吧,但別盯得太緊了。」 念奴出了大堂後就跟著領路的人一直走。山寨是依山而建的,沿路有不少可以看的景致。只是此時念奴沒有心情看風景,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浣紗今天的反應。
依著今天浣紗的話,她算是排除了可能是細作的嫌疑,相應的也被浣紗重點關注,令念奴一想起這事頭就有點痛。
被關注這種事細說起來很麻煩的,會被觀察會被監視還會被試探。若想避開是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你刺探我一下我防備你一下的這種遊戲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痛。
兩人就這麼一直走在山寨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也有些尷尬。不過領路的人在帶她走著的時候突然開口說話:「姑娘你有所不知,寨主帶領我們這些姐妹在這裡占山為王也有幾個年頭了,說是風裡來雨里去帶姐妹們從那些凶神惡煞的爺們們搶口飯吃也不為過。早些年寨子裡因為細作還出了內亂,死傷了不少姐妹,所以寨主這次才對你多加盤問。姑娘你相信我,寨主人真的很好,你若真的沒有問題寨主不會亂殺無辜的。所以姑娘你別對寨主有成見,也體諒一下寨主,好麼。」
念奴愣了一愣,完全沒想到領路的女子會這麼說。聽完她的話後念奴很是無可奈何地搖頭笑笑,文文弱弱地應著:「沒事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記恨寨主的。」
領路的女子滿懷感激的轉過頭:「多謝姑娘的體諒!我跟你講啊,寨主人真的超好的……」
一路上領路的女子一直在和念奴將浣紗這裡很好那裡也很好,她天真活潑的樣子逗得念奴忍俊不禁,憋著笑不說話。
到了屋子的時候,這女子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話有點多了,連忙衝著念奴道歉:「那啥,姑娘我今天好像有些多嘴了,但我沒有惡意的,真的!還望你千萬不要在意哈。」
「噗!」忍笑忍的很辛苦的念奴終於克制不住,笑得花枝爛顫,看得女子愈發的緊張。
「好啦,這種事沒什麼的,我不會在意的,你可以回去啦。」念奴滿眼笑意地將女子推出去,衝著她揮手,「你且回去吧,我這裡有茈俾就夠了,其他的東西也不用添了。」
女子低下頭赤紅了雙臉,看得念奴眼底的笑意愈發的濃:「那我就先下去了,姑娘你有事記得叫我啊!」說完,她就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給念奴留。
「這丫頭也是有趣。」念奴滿是打趣地看了女子越來越小的身影一眼,推開了屋門沖一直等在屋子裡的茈俾喚道,「茈俾我回來了,我都快渴死了,茶水在哪裡?。」
茈俾駝著背慢吞吞地迎了上來,溫吞吞地回道:「姑娘,水一早就給您備好了,有涼的也有熱的,您喝什麼樣的?」
念奴抿唇想了想:「溫的吧。水太熱了喝起來不舒服,水太涼了喝起來又不太好,果然口渴了什麼的還是要喝溫水的。」
茈俾屈了屈膝,轉身給念奴兌水。
拿到溫茶水念奴仔細地回憶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大致總結了一下情況,得出以下幾條結論——
一,寨主其實還是對她存懷疑的心思的。二,寨主人很好,還算受寨子裡的女子們喜歡的。三,寨主怕是猜到了她在說謊,就是沒有也應該看透了什麼,需要防備下。
念奴的表情著實有些凝重,茈俾看到後存了個心眼,用蒼老的聲音問念奴:「姑娘,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麼,老奴看您的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對於茈俾這種存了打聽的心態的問話,念奴今天已經聽夠了,完全沒有心情再應付了。
因此她抬起頭勉強地笑著應付道:「沒什麼啦,我就是有些餓了,茈俾你去幫我找些吃的吧!」
念奴的應付讓茈俾心裡很不開心,奈何主僕有別,她也不好多問些什麼,只能用陰惻惻的目光盯著地面,彎腰道:「是。」之後便轉身一瘸一拐地下去了。
此時時間已近傍晚,念奴吃過飯後沒過多久就到了入夜時分。
今日茈俾為她鋪了床後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問一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念奴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看著茈俾枯槁的容顏憔悴的神情和眼底藏都藏不住的貪婪,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指,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茈俾,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佌俾一愣,沒有半點恭敬地行了個禮,老神在在地回話:「老奴以為姑娘是位很和善的主子,人很好,不會苛待下人。」
「你原來還是知道我是主子啊?」念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起頭,目光冷的嚇人。
「姑娘,您這是何意?」茈俾被念奴的目光驚得腿有些軟,不住地在心裡泛著嘀咕,這死丫頭的眼神怎麼突然這麼駭人?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茈俾眼底的慌亂和陰森森的眼神被念奴盡收眼底,心底有些有些好笑。
她早就知道這老奴是個欺軟怕硬的,但沒想過她居然敢欺負到自己頭上。怎麼,是自己看起來太好說話的原因麼?不應該啊,那個不著調的死王爺不是常說自己性格刁鑽不好與人相處麼?亦或是她只是對那傢伙不刁蠻,對下人還是不錯的?
嗯,應該就是這樣了,不然這個惡奴也沒理由這麼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