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著急著回答,浣紗看向面前杵著的幾人,諷刺道,「給你們兩條路,現在道歉,你我這帳還能算清楚,還是堅持你們的想法,你我就是敵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無人回答。
「考慮的如何?」浣紗嘲諷地笑著,看著面前臉色各異的三人,好不淒涼。
「我能怎麼考慮,我還有什麼退路可以考慮?!」浣紗歇斯底里嘶吼令陳三娘和李老四羞愧地低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們原來也會不安?」剛剛還被三人聯手攻擊的浣紗只覺得心都涼了。
她待她們如姐妹,為了她們的溫飽拼死拼活地和一群大男人搶食,因為怕她們再次淪為男人的玩物,她費盡心力保護她們。可她們呢?為了飛到那牢籠中當一個金絲雀,居然背叛她!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們若想走她不攔著,還會盡心盡力想方設法和那些人做交易,為她們謀一個更安逸的前程。她們追求不同不是錯,千錯萬錯都是她們居然要踩著她的肩膀,用她這些年拿命打拼的寨子拿命維護的姐妹們求富貴!!!
這寨子是她的,這些姐妹們是她的,走許多人沒關係,但只要有一人還在,她就絕不允許這種事出現!
浣紗扶著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冷眼看著那三人。她想說的有很多,想質問的有很多,她甚至想拔刀殺了她們。
可是……一看到陳三娘眼底的淚花和李老四攥緊的拳頭,她就怎麼也狠不下心。
「罷了,罷了。」浣紗揉著頭嘲弄地擺擺手,「都散了吧。」
她累了,很累。這些人要走就走吧,寨子還是她的就好,還想跟著她的姐妹們還在就好。
這麼想著,浣紗突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中壓抑著滿滿的淚意和痛意。
她們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優柔寡斷心不狠。對狠心如斯的她們來說,這樣子的自己應該真的很惹人討厭,正如自己討厭她們一樣。
「你剛剛不是問我考慮得怎麼樣了麼?」浣紗滿臉疲憊地抬起頭,緩緩坐下。
念奴點點頭不說話,只是心底為如此善良的浣紗默默抱不平。
「我答應了。」浣紗的話令念奴驚喜之中更是心痛,「你想去的地方我會派人送你去,但現在,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解決目前的問題。」
說著,浣紗無力地指向三人。
「寨主!」第一個出聲的是陳三娘,「您這是何苦!像我們一樣的人不在少數,若我們都走了您怕是要當一個孤家寡人啊!」
陳三娘本想勸浣紗答應她們的條件,和她們一起下山,不曾想一直失魂落魄的浣紗突然爆發出淒涼的大笑。
「你們當我很喜歡當寨主麼?!你們以為我不想輕輕鬆鬆地活著麼?!我如此盡力地打拼,只為了不讓你們被男人玩弄,可你們呢?!讓我失望至極!」
陳三娘沒想到浣紗會說這些話,本就在眼底打轉的淚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緩緩跪下,鄭重地為浣紗磕了三個響頭:「寨主,是三娘對不起您。但這種日子三娘真的過夠了,此番一別不知何日相見,三娘自是不會後悔,也請寨主多保重。而三娘與您的情誼總在,若您後悔了,但凡您一句話,三娘絕對赴湯蹈火,為您謀一個好人家!」
說完,陳三娘毅然決然地抬起頭。可在她看到浣紗冷冷的目光後,她頓時呆住。
那是寨主麼?寨主也會有這等冷漠的神情?她,她平日裡不是永遠對自己笑的麼……
陳三娘不敢相信浣紗會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所以她閉上眼睛好久才睜開。然後她看到了比方才還要疏離的目光。
陳三娘不自覺地坐下,眼底是滿滿的苦澀。
是了,寨主怎會後悔?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
明白了這一點的陳三娘清楚,自己和浣紗的情誼已盡,他日再逢是路人。深呼吸幾下,陳三娘搖搖晃晃地站起,臉上再沒了悔意。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念奴在陳三娘恢復平靜後輕笑著嘲諷:「我還真是替寨主不值呢。她為你們做了這麼多居然換來這種下場,真是什麼人什麼命,莫要管豺狼呦。」
陳三娘臉一僵,惱羞成怒地瞪向念奴:「你這死丫頭片子瞎管什麼閒事?你自己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妾,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笑話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