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話還沒開口就被念奴攔下:「你也不必多說。這是你家裡的事,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因此他們只要不辱罵到我頭上我也不會多說些什麼。」 謝元山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到最後只能長嘆一句:「真的很抱歉。」
念奴搖搖頭,示意謝元山不要放在心上:「這是你家人的不是,你沒必要道歉。」
「可是……」謝元山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了鎮子裡,謝元山拉著念奴介紹這個介紹那個,歡喜的樣子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回家了。
謝元山滿心歡喜地為念奴介紹自己生活的小鎮,沒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念奴卻發現了。
謝元山說自家是鎮子裡有名的大戶人家,那他應該也是極少有人不認識。可他踏入鎮子有好一段時間了,卻沒有一人上前來打招呼。而且有不少人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悄悄打量謝元山,搖搖頭不說話。還有人滿眼譏諷地指著謝元山竊竊私語,好不囂張。
念奴一路走來,暗中留意到類似的情況太多太多,多到完全不正常。她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沒有真的往那方面想。
待到了謝府大門,念奴才知道自己猜對了,謝家真的容不下謝元山。
他們剛一到謝府,侍衛就攔住謝元山,說是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當時謝元山就一愣,繼而臉色鐵青。
之後就有一個身著長衫看起來浮誇至極氣色極差的男子得意洋洋地從大門出來。
那男子細看起來與謝元山頗為相像,只是整個人的氣質與謝元山截然不同。謝元山如心胸坦蕩的真君子,而那男子則截然相反。
謝元山見了男子便歡喜地迎上去想要問些什麼,卻不曾想男子比他先一步開口:「嘖嘖嘖,我說謝元山,你這趟遠行沒帶回來貨物也就罷了,怎麼還帶了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婊子回來?」
婊子?念奴有些莫名其妙。他說的是自己如果真是自己,那他這雙眼睛也不用要了。
她堂堂逍遙王軍醫都能被他看成那種人,那他還能看明白什麼?是不是在他眼裡女人只能成為男人的玩物?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人的第三條腿也不用要了。
謝杰,也就是剛剛出言羞辱謝元山和念奴的男子,謝元山的哥哥見念奴臉色有些難看,又趾高氣昂地哼道:「怎麼,你敢做那些下賤的事情還不敢讓別人說?呸!婊子還想立牌坊?不要臉!」說著,還不忘沖地上吐一口唾沫,
謝元山很明顯沒想到自己的兄長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他一早就知道兄長怕自己爭家產所以處處為難自己,但早些時候還會顧忌下自己的臉色給自己幾分面子,今天怎麼突然撕破臉,還出言羞辱念奴?
兄長若是只針對自己,他不會反駁。兄長畢竟是兄長,是他的血脈親人,他無論如何都會顧忌這份血緣親情。可他若要辱罵念奴那他絕不會容忍。念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無法維護的人算什麼男兒!
於是謝元山上前一步,冷聲質問謝杰:「父親呢?」
「父親?你去逛窯子還帶回這麼個不乾不淨的臭婊子你還好意思問父親在哪裡?今兒個我告訴你,謝元山就沖你這不上進的慫包樣還想占著我謝家子弟的身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說,父親呢!」
「呦你還敢吼老子?信不信老子讓你那小姘頭從哪來回哪去,順便把你送去和她作伴?」
「我,說,父親呢!!!」
謝元山拼盡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想撐著父親到來找父親理論理論。誰曾想到謝浩的出場令謝元山心都涼了。
「吾兒阿傑說的有什麼錯麼。」
謝浩出場時的第一句話就死死地堵住了謝元山想為念奴辯解的心。
「你不思進取有辱門楣,辦事不利還品行不端。我以謝家本代家主的身份宣布,即刻起將你逐出謝家以正門風!!!」
「來人!關門!」
說完,謝浩就轉身走進門內,命侍衛講大門鎖緊,不許有人為謝元山開門。所有人膽敢違抗,即刻杖責八十大板逐出謝家。
這個懲罰真的太重了,以至於沒有侍衛敢違抗。
唯一一個悄悄對謝元山說了句「二公子,屬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的小侍衛,剛進大門就被謝杰狠狠地踹倒在地,大聲辱罵:「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爺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居然敢叫一個已經被逐出謝家的喪門犬二公子?!說!你存的什麼心!眼裡還有沒有爺這個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