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杰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用腳踹著小侍衛,小侍衛開始還有力氣求饒,到最後只能發出半死不活的悶哼。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謝杰累了之後,很是囂張地對一個下人吩咐道:「爺雖然教訓完了,但爹的規矩不能破。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很有可能給那喪門犬悄悄開門,來人!把他在這裡杖責八十大板,然後丟出門外餵狗!」
被吩咐的侍衛只覺得身子都涼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只是這一稍微遲鈍的反應便起來了謝杰的一頓打罵:「你這狗東西!是不是也不拿爺當主子看!」
那侍衛哪裡敢,被踹倒在地後連滾帶爬地跑去拿個根木板,請示由誰來打。
侍衛本想將這差事交給同為侍衛的,和小侍衛交好的某個侍衛,可謝杰不答應。
他指明了讓自己貼身的侍衛,也是一直助紂為虐的狗腿子打,還說要自己監刑。
他那狗腿子是謝浩特地為謝杰選的,身高力壯又善於巴結人,若是別人施刑謝杰也走了,那小侍衛還有命活。可現如今……
當第一下板子打下的時候,巨大的聲響就聽的人心裡都疼。而剛打了十下,三指厚的板子就被打折了。而謝杰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換個板子繼續」。
謝元山一直在門外聽著門內的一切,隨著事態的發展他的眼眶也愈發的紅。當板子被打折了之後,謝元山眥目欲裂,兩行熱淚也隨之流下。
一直在一旁冷眼相看的念奴知道再讓謝元山聽下去就不只是讓他認清事實,更會對他的心性造成影響。
所以在謝元山流淚的那一刻,念奴就上前拉著謝元山準備將他拉走。
但念奴怎麼用力謝元山都直直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念奴低呵,但還是拉不動。
最後念奴沒辦法,只得一手刀將謝元山劈暈,背著他出了鎮子。
一路上對謝元山和她指指點點的人有很多,多到念奴都懷疑是不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還好她劈暈了謝元山。
到了郊外的樹林,念奴將謝元山放下,就開始在附近找柴火生火。
看樣子今天是要在野外露營了,如果沒有火堆整個夜晚會很難過。
待到謝元山醒來之後,他的身子一邊凍得冰涼一邊烤的火熱。冰火兩重天的反差令他迅速清醒過來,而被劈暈前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
他從不知道謝杰居然這麼禽獸不如。那個小侍衛才十三啊……他才十三啊!!!他怎麼能狠的下心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心中壓抑著巨大痛苦的謝元山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咬住拳頭痛哭,連嗚咽聲都不敢發出。
謝元山醒過來這種事念奴早在謝元山稍有動作的時候就發現了。但她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撥著火堆,讓木頭燃燒得更加充分,順便在火有些小的時候再折斷一根樹枝丟進去。
估摸著謝元山哭的應該差不多了,也估摸著他可能差一點就要把自己的手咬斷了,念奴才出聲叫住謝元山:「怎麼,還沒哭夠?」
正在無聲的大口喘息著的謝元山聽到念奴的聲音,身子瞬間一僵。然後他放下手,苦澀地笑著。
是了,她都能一掌將自己拍暈,又怎麼會聽不見自己的哭聲?
念奴放下一直用作撥弄火堆的樹枝,拿起包裹從裡面翻出一些繃帶和金瘡藥,起身走到謝元山身前,拿起他的手為他包紮。
看到謝元山血肉模糊的手的時候饒是念奴手中經過的傷者有太多太多,也著實被嚇到了。同時她也慶幸自己時間拿捏得准,就這傷口,謝元山只要再多用力咬一下就會傷到筋骨了。
用布擦乾血跡,然後撒上一層厚厚的金瘡藥,念奴刻意在包紮的時候用了十成的力道。
她以為謝元山會喊痛,也早就想好教育他的說辭,但她沒想到的是,無論她用了多大勁,謝元山都木著一張臉,仿佛這不是自己的手一樣。
念奴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今天他在謝家受到的刺激沒點鮮血是洗不乾淨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教他如何克制心中的仇恨,雖有恨意,不曾為惡。
「你恨謝杰麼?」
念奴一邊動作輕柔地為謝元山包紮手上的傷一邊頭也不抬地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