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傻孩子?還吃下之後一旦背叛她就會中毒身亡的藥丸,天底下哪有這麼懸乎的東西?那的確是最後一顆了,但卻是最後一顆糖丸好麼!!!
哎,可憐的傻孩子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緣故,念奴總覺得吃了那糖丸的謝元山比剛離開謝家時的他有活力了許多。連帶著說話都有了幾分初遇時的爽朗。
比如現在正在森林中跟著念奴走的謝元山就纏著念奴給他講故事。
「你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講什麼故事。」念奴沒好氣地白了謝元山一眼,背著包裹大步向前走去。
「您不是說您是逍遙王的軍醫嗎?我聽過最多的故事就是有關逍遙王的,一老早就特別崇拜逍遙王,現在遇見了您,問一問和逍遙王有關的故事不為過吧?」
不得不說謝元山真的超級像一個抽狗皮膏藥,不揭他不下來,揭了還不下來。偏偏這是念奴親自找來的狗皮膏藥,現在想後悔都來不及。
「姑娘,姑娘,您就給我講講逍遙王的故事吧,講一講吧講一講吧。」
謝元山真的是太磨人了,磨的念奴真的特別想一巴掌呼到謝元山身上,把他拍出個十萬八千里遠。
但看了看他還在包紮著的左手,念奴終究還是沒能忍心真把他拍出老遠。
瞧瞧人家這都多慘了,被逐出家門不說還被狠狠地刺激了一番,她跟一個可憐蟲計較個什麼勁不是?
懷抱著這樣一種想法,念奴總算是克制住自己暴打謝元山一頓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謝元山:「你真的想聽逍遙王的故事?」
「想聽想聽!姑娘您終於肯跟我說了嗎?」謝元山聽到念奴這麼說,歡喜得就像一個得了喜歡的糖的小孩子。
「那你可仔細聽好了。我先說好,我眼中的逍遙王和你眼中的逍遙王不太一樣。所以如果出現落差你不僅要承受好,還要努力聽從並表示認同。你能做到嗎?」
念奴的神態真的是正經得念奴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了,連她自己都覺得如此,更不要提謝元山這個傻孩子了。
見念奴鬆口給他將逍遙王的故事,謝元山開心得恨不得把念奴抱起來轉個三五圈。實際上他也差點真的這麼做了。
如果不是念奴拼死拼活地將謝元山推開並且義正言辭地告訴他男女授受不親,這傢伙真的要衝過來狠狠地給念奴一個熊抱了。
就算現在,念奴也覺得麻煩至極。
為了使謝元山老實下來靜靜聽她講故事,念奴特地與謝元山來了個三大不許:「不許太過激動不許付諸行動不許難過得暴動。」
剛聽到這三大不許的時候謝元山一個楞一個楞的,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念奴見他傻呆呆的樣子,也沒嘲諷這個智商明顯有些不夠用的傻孩子,很有耐心地逐字逐句為他解釋:「第一個,不許太過激動是指你不許因為要聽到逍遙王的故事而激動得難以言表,情緒產生大悲大喜。你身子本就帶傷,還咬壞了手,如果再有什麼較大的情緒波動,那麼一定會給本就沒有恢復好的身體造成新的傷害。」
這一個及其長篇大論的解釋說下來,謝元山直接就蒙了。邊走邊思考了好久,才真的明白過來。其時間之久令念奴開始思考,這傢伙是不是一個不小心氣傻了?
出乎念奴意料的是,這傢伙居然開始和念奴探討起醫術。
「姑娘,您剛剛說的這段是不是《杏林寶典》里提到過?」
念奴聽了這話,當場就愣住了。待到她稍微回憶一下,才想起《杏林寶典》中確實記載了其理論依據。
於是謝元山又開始就這三大不許和念奴探討起這些話的理論依據是什麼,又出自哪裡,該怎麼應用等諸多內容。涉及面之廣,若非念奴功底紮實見識淵博,還真未必能唬住謝元山。
此後的談話內容就統統都是以此模式為模板的長篇大論的研究與探討。
在這一過程中謝元山聽得認認真真津津有味,待念奴解釋完了還再三感謝念奴指點了他的醫術的同時,還為他的身體著想。
念奴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抿著唇角不說話。實際上在心裡看了看天,發現距離黑天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後,念奴的心情是崩潰的。
她整出這麼一個三大不許就是為了消磨時間的,結果磨蹭了這麼久還沒到天黑,老天爺吶,您怎麼不折磨死她?
這下好了,三大不許解釋完了,該討論能討論的醫書也全說了個遍,她除了給謝元山講那蠢王爺的故事外再無選擇。
沉思了許久後,念奴才決定將最真實的逍遙王展現給這個可憐的傻孩子。
待到念奴講完,謝元山都傻了。姑娘口中的這個蠢萌蠢萌偶爾還愛耍無賴的臭流氓真的是他從前聽說過的逍遙王麼?但姑娘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假的,而且姑娘也沒必要說謊,那麼看來這真的是真實的逍遙王了。
托念奴的福,謝元山從對逍遙王的崇拜中脫身,而不是繼續努力前進想要見到逍遙王。
念奴覺得謝元山應該感謝自己,因為她眼中的逍遙王比她口中的逍遙王還要混個千百倍!
她是在為逍遙王開脫懂麼?她也有在刻意維護逍遙王的形象啊!奈何人家逍遙王本身就是一個特別混的死小孩,她能有什麼辦法?
可念奴沒想過的是,逍遙王雖然在她面前如此,可也只是在她面前如此了。
真正的逍遙王遠沒有念奴看到的那麼可愛蠢萌,但誰又能說威風凜凜和萌氣十足這兩個不同的風格的逍遙王究竟哪一個是最真實的他?
不過是因人而異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