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指向前方不遠處的火光。 眾士兵順著他的手指看到營地近在眼前,心中激動不已,連走路聲都有了三分生氣。
實際上這裡距離營地也不遠了,也就不到一里地。
待到了營地,士兵們強撐著疲憊等待將軍解散隊伍。看著兄弟們明明幾乎被風一吹就會倒地,卻堅持著不違背軍規,將軍眼中不由自主地溢出星星淚花。
「解散!」他仰天大吼一聲,聲音嘶啞且氣息有些不足。他身為一軍之首怎麼可能讓兄弟們在前衝鋒而他卻在後面樂享其成?!他是軍隊的主心骨,可他也是一名軍人,和大家一樣的軍人!!!
聽到將軍吼出的兩字,眾士兵猛的立正,在一聲整齊的「哐啷」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也跟著仰天大吼:「是!」
遠征軍雖遭重創,但軍魂未散!他們是一批受傷的狼,哪怕身負重傷,也仍能嘯月,仍能殺敵!!!
「好,都是好樣的!」將軍的眼眶瞪得幾近破裂,他生生忍住淚意,為自己的士兵驕傲。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國之利刃,哪怕刀刃已折,也依舊鋒利,可以殺人!
待士兵們都相互扶著彼此離開後,將軍才轉過頭想請念奴回帳子裡好好談談相關事宜。卻見念奴紅著眼眶,對他也行了一個軍禮:「將軍,請允許我去為諸位兄弟們醫治。我是被逍遙王派遣來的現任軍醫,無論從前是什麼人,現在我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遠征軍的軍醫!」
將軍愣了一愣,眼淚終是沒能忍住,面向念奴就要下跪:「無論姑娘能否將兄弟們治好,在下都要替兄弟們謝謝姑娘!」說著,將軍有些咬牙切齒,「若不是之前的那個軍醫卷著藥材連夜逃跑,兄弟們又怎麼會……」
念奴剛扶著將軍想要阻止他,就聽到後一句話。她迅速抓住關鍵詞:「軍醫連夜逃跑?甚至帶走了所有的藥材?!」
見將軍重重地點頭,念奴心中殺意四起。
為醫者就是要救死扶傷,才能對得起自己醫者的身份。而現在居然有人將傷者丟下,還帶走致命的藥材?如此禽獸,應當人人得而誅之!!!
但此時不是因為這些事生氣的時候,念奴需要先外出尋找藥材。
她白天的時候看過,這裡和寨子所在的那座山一樣,都有大量的野生藥草,而且質量極佳。
謝元山原本想跟著念奴一起出去,但被念奴留下:「你先為這些士兵們做些簡易的止血處理。他們畢竟不是醫者,雖然有處理傷口的經驗,卻也還是在許多細節上欠缺。之前為你換藥的時候我有看過你身上的傷口,處理的很好,想必是你自己包紮的吧?」
見謝元山點點頭,念奴更加放心了:「我去去就回,你且在這裡做些準備工作。」
說完,念奴問將軍要了一個大背簍,背在身上轉身離開。
謝元山沒有看著念奴的身影何時消失在夜色之中,時間不允許,而他身為一個藥童的責任感也不允許。
念奴走出營地時拿了一個火把,在火把的映照下她直衝沖地奔向白天來時的路。
這條路上有不少止血的藥材,其他的藥材也不少,量大優質到足夠維持一段時間。
念奴因為救人心切所以走的也很快,她為了更早些到達目的地,她甚至用了輕功。於是沒過多久她就到了目的地。
令念奴感到幸運的是,這些藥材並不需要連根拔起,只要將長在地上的莖折斷放進背簍里就好。為了早點回去,念奴一心撲在採藥上,下手又快又准,如此沒花多長時間念奴就采完了要用的藥。
只是不知為何,在她起身回營地的途中,她總是覺得有什麼陰測測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並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不遠也不近,就好像是……要跟著她去什麼地方一樣。
念奴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將火把熄滅,藉助自己靈巧的身影迅速在叢林裡穿梭,繞了好半天才從一處偏僻的小路回了營地。
當念奴看到營地若隱若現的火光時,她從沒有哪一刻如此慶幸自己方向感和距離感極佳,記住了營地的方位和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路。
只是回了營地後,她沒有將自己剛剛遇到的事告訴將軍,而是在謝元山問起來的時候撓撓頭,掩飾道:「一個不小心走錯了路,繞了半天才繞回來。」
謝元山和念奴相識不久,對念奴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見念奴這麼說,也不疑有他,只是接過念奴的背簍,看了看其中的藥材,問念奴:「這些藥材都要搗出來?」
念奴搖搖頭:「也不是,還有一些是煎出來內服的,那些在這些藥草的下面,你翻翻就能看見。」
「好,我把這些藥材分下類,有不懂的再來問你。」謝元山將背簍背起來,找人問清楚處理藥材的帳篷在哪裡後,就前往帳篷處理藥材。
然而走了幾步之後,謝元山突然停下,叫住正在奔著傷員所在的帳篷而去的念奴,猶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那些傷員的傷我能處理的都處理了,但有幾個似乎不只是外傷,我看了半天都沒看出個門路,你等下看的時候留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