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完草藥後,謝元山開始往上爬。他將草藥放進背簍里,一點一點地向著懸崖頂端爬去。
漸漸的,謝元山越來越靠近懸崖頂端,就在謝元山正要上懸崖的時候,他抓住的一塊石頭突然鬆動了,緊接著謝元山也開始往下掉。
這一突發事件驚得念奴和謝元山都一愣。念奴反應的比較快,迅速抓住繩子將謝元山往上拉,稍後謝元山也反應過來事態的嚴峻,開始跟著念奴的動作一點點往上爬。
當謝元山腳踏在實地的時候,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念奴累的跌坐在地上,喘著長氣說道。
謝元山沒接話,只是將背簍里的草藥遞給念奴,然後很沒形象地癱在地上。
念奴看著這個來之不易的草藥,淚意湧上雙目。
「你……你這是何苦。」念奴強忍著眼淚,有些哽咽地對謝元山說。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就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認識你也有一段時間了,卻還不知道你叫什麼。」謝元山笑著看向念奴,隨便提了一個話題想要以此安慰她。
「我……」念奴明白了謝元山的苦心,不由得破涕而笑,「我叫念奴。」
「為什麼是這個名字?」謝元山微微皺眉。念奴,這個名字也不是特別好聽啊。看姑娘這麼溫柔善良,名字應該不至於這麼簡單粗暴吧?
「人不可貌相啦。細說起來誰都不知道自己本來應該叫什麼,如果不是生在這裡又會叫什麼。所以不要糾結名字了。」念奴猜出謝元山的疑問,笑著說道,「天色不早了,休息一下趕快往回走吧。」
謝元山抬頭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天色,心裡清楚他們來的時候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如果不早點往回走確實可能趕不回去。
於是兩人稍作休息就開始往回走。
這次因為背著重重的背簍,兩人的步伐有些慢,但生在目的明確沒走彎路,一來二去竟然比之前來的時候還要快上一些。
回到營地之後,念奴將背簍里的藥草分門別類撿了出來,同謝元山一起將這些草藥全部處理完後就將其發給諸位受傷的將士們。
因為人數眾多,念奴和謝元山並沒有幫他們一一處理傷口,而是選擇幾個傷勢比較嚴重的無法自己上藥的人幫忙。但縱使如此,兩人的工作量還是十分大,待到月色初上之時才堪堪忙完。
處理完工作的念奴原本打算回帳篷休息,卻被將軍叫到他的帳篷里,念奴心裡雖有疑問,卻也沒有多說直接跟著進去。
到了帳篷內,將軍二話不說衝著念奴單膝下跪:「在下郭恆,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念奴見了連忙將郭恆扶起,連連道:「郭將軍太過客氣了,念奴本就在逍遙王的命令下前來遠征軍就任軍醫,又怎能因為自己分內的事受將軍此等大禮?」
郭恆不肯起身,執意要向念奴表達謝意:「這件事並非是為兄弟們感謝的,而是為了我個人。」
「姑娘今日為兄弟們處理傷口的時候應該聽說了前任軍醫的事吧?」
聽到郭恆提起前任軍醫,念奴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雙目中也有團團殺意繚繞:「念奴聽說過。這等不知為醫者本分的人,人人得而誅之!」
郭恆嘆了口氣,點點頭:「姑娘說的極是。此番對戰我軍傷勢慘重,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傷亡。且有大量追兵,若不是這裡地勢複雜或許早就被追兵發現,哪裡有時間在這裡休養生息?更何況戰爭持續的時間著實太久,久到糧草都有已經供應不上,現在兄弟們頓頓都在省,從開始的米飯到後來的米粥到現在的米湯,我身為一軍之首著實心痛啊。」
郭恆還在繼續說著,念奴的眸色卻深了深。
她此行的身份只是一個軍醫,郭恆作為一軍之首跟她說這些做什麼?她除了救人以外又能做什麼?
在沒有摸清對方的真實目的和動機之前,念奴並不打算將自己的老底掀光。
所以她故作認真的聽完郭恆的話之後,露出為難之色:「念奴也十分同情兄弟們的遭遇。奈何念奴只是一個小小的軍醫,不僅不能做什麼,甚至日前還被刺殺過。所以將軍此番的掏心相待,請恕念奴不能幫什麼,唯有聽將軍一解憂愁,以表關切之心。」
念奴的話令郭恆的臉色有些僵硬。他沒想到念奴居然什麼都沒有說,更沒有想到念奴居然被刺殺了。不過聯想到念奴之前的謹慎和逍遙王軍醫的身份,郭恆也覺得實屬正常。
她畢竟是逍遙王手底下的人,如果真的那麼好說話他才會覺得不正常。
心裡暫時打消懷疑的郭恆點點頭,爽朗地笑著:「姑娘所言極是,是在下唐突了。話說兄弟們今日頗受姑娘照顧,心裡一時過意不去,想為姑娘開個宴會,聊表下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