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念奴就對郭恆講起那人的特徵。
其實那人也沒什麼特徵,念奴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人帶了面具。將這一信息告訴郭恆後,郭恆面色極其沉重:「竟然是這樣嗎?有勞姑娘了,還請姑娘去為兄弟們檢查傷口吧。」
念奴點點頭,轉身離開為傷員堅持傷口。
臨走的時候念奴還叫上了謝元山,謝元山一聽見有傷員要照顧;眼睛都放光了,連連應著:「好啊好啊!你等我去準備準備藥草什麼的。」
見謝元山這麼積極,念奴被逗得「噗哧」一下就笑了出來。但她沒有多說,而是回到帳篷里取檢查用的東西。
這次群毆事件造成了多人受傷,有好幾個傷勢還加重了。
當謝元山隨著念奴看到這些傷員的時候,他吞了口口水,直直地望向念奴:「姑娘,這……」
雖然已經知道了念奴的名字,但謝元山還是習慣叫念奴姑娘。
念奴衝著謝元山點點頭:「別想太多了,快些救人吧。」
謝元山張著嘴,看看傷員又看看念奴,愣了好半天才呆呆地接上話:「姑娘你等等,我幫你。」
細說起來謝元山的水平其實還算可以,至於這心理素質就有點差了。
之前幫著處理傷口的時候是因為沒有看到鮮血淋漓的才那麼鎮定,現在看到這些血肉模糊的傷員,謝元山小腿肚直打顫。
這一個兩個的傷得也太重了。不知是哪個先開始用力的,總之打到最後所有人都動了真功夫。
大家都是一個軍隊裡的戰友,有著同樣的訓練強度也有著同樣的招數,真的發起狠來其實基本誰也打不過誰,只能你打我我打你打得頭破血流。
現在謝元山負責包紮的這個就是。
謝元山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整個人手都抖了,包紮的時候好幾次都用大了力氣,疼得那名傷員直抽氣。
許是知道謝元山此刻緊張的不得了,那名傷員並沒有怪罪謝元山,反而輕聲安慰他:「沒事不要著急,慢慢來,小心一點就好。」
謝元山一面感謝那名士兵的寬容,一邊急的額角有著顆顆汗珠滾落。
為了不讓那汗珠掉到傷口上,謝元山不斷的用袖子擦著額角。
他有努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但無論如何都沒能忍住。
最後這個傷員是念奴幫著處理完的,而念奴為了不讓謝元山緊張,便讓他去搗藥材。
終於不用看到鮮血淋漓的傷員的謝元山頓時如釋重負,連忙跑去一邊為念奴搗藥材。
等到傷員的都處理完的時候,念奴找到謝元山,問他:「你為什麼這麼怕這些啊。」
謝元山目光暗淡地低下頭,陷入了回憶之中。
念奴見他很是悵然,也不逼他,只是耐心地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謝元山才抬起頭,衝著念奴露出一個慘慘的笑:「我只是想起我娘親了而已。」
念奴聽聞有些不解。謝元山的娘親?這和他怕傷員有什麼關係?
謝元山看出了念奴的疑問,他嘲弄地勾起唇角,好不諷刺:「我娘親是被人活活用木板打死的。我現在都記得她渾身是血的樣子。」
念奴一愣,滿含歉意地低下頭衝著謝元山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謝元山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這些事都過去很久很久了,現在提也沒什麼事了。」
就算謝元山這麼說,念奴還是放在心上了,頗為自責。
兩人聊完之後,念奴決定幫助謝元山走出心中的陰影。
她拉起謝元山的手,帶著他再次為傷員檢查傷口。這一次,念奴帶著謝元山一起包紮。
念奴處理傷口的手法很簡潔而老道,看得謝元山不由得十分羨慕。念奴每次拆開繃帶,都以最快的速度止血上藥再綁上繃帶。為了讓謝元山能夠看懂,她還悄悄放慢了速度。
過了好一陣子,念奴確定謝元山開始沒那麼抗拒之後,就讓謝元山回去休息了,而她則繼續在傷員中穿梭,時刻盯著有不適的傷員,並及時為他們處理傷口。
郭恆前來視察的時候,念奴正在叮囑一名傷員之後養傷的注意事項:「傷口不要碰水,要多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