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穆帆也一樣看到了鳳傳澤,他轉過頭看著念奴。她也恰好轉過頭,「王爺,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五皇子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他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你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她輕輕一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五皇子。」
鳳穆帆頷首,算是同意了。
鳳傳澤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些什麼,但是遠遠的就看到念奴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心裡猛地一慌,側目看向身後的人,命令道:「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逛逛。」
那些奴婢應著退了下去。
念奴走到了他的面前,「五皇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眼下這個地方似乎不太方便。」
鳳傳澤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心裡不知為何有了一種莫名的慌亂,但還是點頭和她走到了長廊上。
因為事喪事的緣故,太子府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在忙著喪事,幾乎沒有人主意這邊。
鳳傳澤偏過頭看著念奴,「最近你還好嗎?眼下太子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你和皇叔的婚事……」
念奴搖搖頭,「這件事情我並不是很在意,我找五皇子當然是為了五皇子的事情。」
他眉頭一皺,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只當她是要像那天一樣勸阻她,便開口說道:「我已經同你說過了,這監國的——」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不經意間觸到他眼底的悲痛,心狠狠一痛,後面的話也卡在了喉嚨里。
念奴低頭,輕笑一聲,抬起頭看著他,「我雖然並不敢說自己十分了解五皇子的為人,但是我卻知道五皇子有時候為了朋友和王爺願意兩肋插刀。」
鳳傳澤一怔,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她這是知道了什麼事情。
她將目光看向遠處,鳳穆帆正在涼亭里喝茶。
「若那日五皇子沒有答應和梅妃娘娘的交易,是不是如今的我早就已經身首異處?」
鳳傳澤心一沉,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五皇子你這般為我著想,甚至為了我不惜成為別人的傀儡,為何還要拒絕我對你的幫助?」
他垂下眼眸,良久,目光落在鳳穆帆的身上,「雖然皇叔一直為父皇所忌憚,但是我確實很羨慕他的。他有你,念奴,你一直在他的身邊,我相信皇叔是不能沒有你的。」
我也一樣不能沒有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送死。
念奴搖頭,清秀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五皇子你看重王爺,王爺又何嘗不是看重你。你對我們所有人而言,也是極為重要的。」
鳳傳澤心裡一暖,但是嘴角卻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其實就算沒有你的那一件事情,我也會和梅妃合作的。畢竟我身為皇子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念奴固執的搖頭,「不,五皇子你聽我說。這個事情一定還有迴轉的餘地。你相信我,配合我,我一定能夠將你救出來的。」
他嘴角依舊掛著苦澀的笑容:「念奴,去過你們想要的日子吧,不用管我了。」
念拼命的搖頭,「五皇子,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很危險的,我不能夠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鳳傳澤看著她眼底的堅持,心中一痛,轉身就要走。念奴慌忙將他拉住,「梅妃做的所有的事情,五皇子你都知道對不對?這一次她敢對太子下手,下一次也許就會是你。你叫我如何眼睜睜的看著?」
他輕笑一聲,轉過身,大手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念奴,你看你這就好了,不用管我。這京中的情況過於複雜,我能夠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他說完將她的手拽開,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了。
遠處的鳳穆帆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收在了眼底。當念奴朝她投去無助的目光的時候,他故意將頭偏開。他已經說過了,這次的事情不需要她去管,結果她就是不肯聽他的勸告。
念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走到了他的面前。
「怎麼?碰壁了?」
「嗯。」她隨口應著,隨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就算鳳傳澤不允許她出手,但是按照她的性子,她是萬萬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處在那樣的困境中的。
鳳傳澤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勸告肯定對念奴沒有什麼作用。
畢竟她現在已經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按照她的性格,只怕會忍不住對梅落出手,但是梅落手段陰狠狡詐,不知道她又會吃什麼苦頭,他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一定要護她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