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洪悅寧就到了她所在的房間。念奴倒是毫不意外這個時候她會過來,要是她不過來才是真真讓人感覺到奇怪。
她低眉淺笑,「參見皇后娘娘。」
洪悅寧也不看她,將頭上的簪子扶了扶,「我聽聞你的醫術很好,我倒是想要請你為我把一把脈。」
念奴輕笑,「奴婢一向擅長的都不是把脈,而是手術。若是皇后娘娘想要做手術的話,奴婢倒是可以效勞,但是若是娘娘只是想把脈的話,我覺得還是請宮裡的御醫看一看的好。」
洪悅寧仰天長笑,她一直知道她膽子大,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如此直接得回絕了她的話。
「放肆!念奴你給我弄清楚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婢,難道還想要和我作對不成?」
念奴垂眸,沒有說話。
洪悅寧看到她這副樣子覺得更加的惱怒,身邊的宮女忙喝道:「放肆!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你眼前的這個人是誰!竟然敢這麼和皇后說話!」
「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其實如果讓奴婢把脈的話,萬一到時候真的把出了什麼,是不是不太好?」
洪悅寧的臉色頓時變的很是難看,「胡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娘娘覺得是什麼意思,便是什麼意思。」
洪悅寧冷哼一聲,懶得和她計較這麼多,眼下她已經是皇后,這個小小的婢女還能夠興起什麼浪來?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知道你之前和邊境軍的關係很好,不如這一次你也去邊境吧?聽說現在北燕的公祖逃回了北燕,你在那裡正好為聖上排憂解難。你說是不是啊?」
念奴垂眸,她這是想要將她趕出京城,若是她不答應的話,只怕她有的是辦法讓她應下這件事情。
洪悅寧見她遲遲不應答,輕笑一聲,「怎麼?你不願意?」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並非是我不願意。只是現在朝中很多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決定。奴婢也覺得邊境的事情刻不容緩,但是我想這沒有皇上的命令,奴婢哪裡敢隨意亂跑?」
洪悅寧面色鐵青,她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有鳳慕帆在那裡。但是若是真的弄到鳳慕帆那裡,她定然是吃不了什麼好處的。畢竟現在他剛剛登基,她的後位也尚未穩固,還是明哲保身的好。反正整治眼前的這個丫頭也不急在這一時。
她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念奴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梅落真的回到了北燕,也不知道會準備如何對付鳳羽國,不管怎麼說,眼下很多的事情都是未知的。她身為北燕的長公主,一定是會好好的籌謀一番。
對了,還有那個肖玉燕也是一同消失的。但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準備將肖玉燕如何。
念奴可不相信那個北燕公主會放棄自己的野心。
只是北燕的事情她知道的實在是太少。
想到這裡,她心底閃過了一絲笑意,若是想要知道北燕的消息,恐怕……商洛應該也會比較清楚。
她慌忙收拾了一番,便離開了房間。
商洛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時候念奴會過來找他,慌忙迎到門口,「念奴,你今日怎麼想著過來了?」
念奴輕笑,「我來是想要知道一些關於北燕的事情。」
商洛無奈的笑笑,請她坐了下來。將最好的茶葉拿了出來,給她沖了一杯茶水,頓時茶葉的清香四處飄散。
「來吧,先喝些茶潤潤嗓子。」他說著將茶遞到了她的面前,「你怎麼突然想到要知道北燕的事情?」
「只是想著梅落回到北燕以後,也不知會如何對付這裡。我心下有些擔心,所以想要問問你。」她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杯沿,「我想著怎麼著你也應該清楚一些這個事情的,所以就從宮裡出來了。」
商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我確實知道一些這個事情,但是這其中還有一件事情是我前幾日才知道的,正好準備尋個時間跟你說了,沒想到你竟然找過來了。」
「有什麼事情?」
他低眉一笑,慢慢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說到底和苑鈴有關係。」
「苑鈴?」念奴心下一驚,忽然眉眼裡有了笑意,之前他兩次救過了她的性命,莫不是因此生出了什麼心心相惜的情誼?
商洛看到她的樣子,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麼,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念奴挑眉,眼底卻有了更多的笑意,「我可還沒有說什麼呢,你怎麼就知道我是誤會了什麼?」
商洛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這個模樣分明就是誤會了事情。還偏偏不肯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