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白了念奴一眼,「念奴,你就是會胡說。我哪裡有等著那個傢伙。我只是過來看你的而已。「 念奴輕笑一聲,若是真的過來看她的,幹嘛還要翻牆進來。雖然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她也以為她是過來看她的。但是沒想到沒過多久邀晨就走了進來。她心下瞭然,想來是上次圍場上邀晨挺身而出,讓她芳心暗許了吧。
念奴想歸想,但是沒有說破。
陳瑩知道她的心裡其實是知道的,只是此刻並沒有說破。便走到了她的身邊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蒙蒙的細雨。
「這雨下的委實有些煩人。」
「是嗎?我覺得還好,北辰這裡應該很久都沒有下雨了吧。」
「是啊。」陳瑩隨口應著,拿起了桌上的橘子,「我剛剛聽到苑鈴你要進宮?難道宮裡的事情有我還不夠嗎?」
「上次在圍場上,梅落已經知道了你和我們有關。就算你沒有和我們扯上關係,只怕她也是處處防著你的。上次你拿過來的香料我看了一下,雖然都沒有問題,但是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念奴說到這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問道:「你還是不要再用香料的好。你時不時進宮,若是再發生上次的事情,到時候我還真就不知道應該怎麼救你。」
陳瑩倒是不以為意的笑笑,靠在念奴的胳膊上,「怎麼了嘛,我知道你醫術高超啊。到時候你再救我不就好了。」
她雖然說的很是輕鬆,但是念奴也確實是不能夠就讓她任性妄為的。
陳瑩自然也是知道的,嘻嘻一笑,從懷裡拿了一個大紅的喜帖出來。
「今日我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這個覺得很是好看,我兄長的字一向又是很好看的。所以我就讓他寫上了幾個字。」她說著獻寶一般的將那個喜帖在念奴的面前緩緩打開,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確實是好字。
只是這個喜帖卻刺痛了念奴的眼睛。
在鳳羽國的時候,她也曾去看過喜帖。也拿了最好看的樣式給鳳慕帆看,鳳慕帆也很是喜歡,甚至親筆在上面寫了字。只是這一切現在想來都像是前世的記憶一般。
觸碰不到了。
陳瑩見念奴有些猶疑,以為她是不喜歡這個樣式的喜帖。便將帖子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你若是不喜歡,明日便跟我去看看,買一個你喜歡的款式。成親可是大事。」
「我覺得很是好看,只是剛才想到,若是所有的喜帖都讓公子替我寫,實在是太失禮了。」
「這有什麼的,你放心。我去個兄長說,他一定會答應的。」陳瑩說著拿起了桌上的喜帖護在了懷裡,直接冒著雨跑了出去。
苑鈴看著陳瑩的背影不禁羨慕的說道:「其實說起來在這局勢複雜的北辰,這個小姐能夠保持自己的赤子之心,還真的是難得。」
「是啊。」
「念奴,成親的事情你已經想好了嗎?」
「嗯對。」
「其實我已經聽說了皇上的事情,或許他只是緩兵之計,他的心裡還是有你的。」
念奴輕笑,眼裡卻是快要溢出來的哀傷,「我也不是真的和他成親。只是眼下沒有什麼辦法。我若是不成親,那麼就是抗旨不遵。這個罪名我可擔不起。」
苑鈴一怔,看著她眼底的悲痛,知道她的心裡還是放不下鳳慕帆的。但是現在時過境遷,又能夠改變什麼呢?
她長嘆一口氣,坐在了念奴的身邊,「其實鳳傳澤也很好,我覺得比皇上都要好。他一心一意,心無旁騖。他不想要皇位,他的眼裡只有你。上次在圍場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他那麼不顧性命的護著你,我很放心。你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平時在你身後默默守護你,關鍵時刻為你挺身而出的男人。」
念奴垂下了眼眸,但是臉上仍舊帶著笑意,「是嗎?或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沒有你們看的透徹。」
說到這裡,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會很好的,只是你反而讓我放心不下。這裡是北辰,你跟在邀晨的身邊也一定有很多的危險,你一定要注意。」說到這裡,念奴話鋒一轉,「對了,最近怎麼不見萬森?」
「他在到處看看能夠搜集到什麼情報。當時他知道你被賜婚的消息的時候很是驚訝,想要給皇上寫信的,但是還是沒有落筆。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生活。」
念奴自然知道他們的好意,但是很多的事情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起身慢慢的走進屋裡。苑鈴也跟在了她的後面,卻看到她走到了書桌前,慢慢的研磨。苑鈴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