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鈴的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寫給誰?」
「鳳慕帆。」
「為什麼?」苑鈴慌忙上前,不解得看著念奴,她實在是不明白事已至此,她為什麼還要寫信給鳳慕帆。
「我也不寫什麼,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念奴說著抬起頭看著苑鈴輕輕一笑。就像她做得事情真的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般。但是苑鈴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念奴輕嘆一口氣,將毛筆蘸滿了墨水,然後提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她沒有刻意遮擋,所以苑鈴一眼就看到了她寫的那四個字是,萬望珍重。
苑鈴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她不知道念奴是用什麼樣的心境寫下這四個字的,但是她卻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
這是念奴的放棄,是她的訣別。是她對他的不舍。
念奴小心翼翼的將信折好,放在了一個小小的竹筒中,綁在了鴿子的腿上。手指輕輕的摸著鴿子的羽毛,喃喃道:「以後你這個小傢伙就不用過來了。飛這麼遠其實是挺累吧。」
苑鈴心裡雖然難過但是卻不知道要如何勸慰。
念奴走到窗前,將鴿子放走了以後轉過身笑著看著苑鈴,「你怎麼這副表情,我是要成親,你怎麼也要開心一些。」
苑鈴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但是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就像是過年的時候你明明看中了一件漂亮的衣服,但是你最終還是買了那個最合適自己的那一件。雖然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心裡卻是止不住的有些不舍和遺憾。
念奴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輕笑著將柜子里的鳳冠霞披拿了出來,「我想你一定還沒有看過這個吧。這個可是梅落替我求來的。雖然我和梅落是對立的,但是這個嫁衣也實在是好看。」
苑鈴剛剛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是沒有想到鳳傳澤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她一進來就注意到了念奴手上的鳳冠霞披。不由得上前問道:「你將這個拿出來是做什麼?」
「我給苑鈴看看,想問問她是不是好看。」
鳳傳澤點點頭,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不管你穿什麼都是好看的。我今日去買了一些東西,看到有一個很漂亮的髮簪。你過來。」他說著牽起念奴的手走到了銅鏡的前面,替她將簪子別上。
她本就是姿色過人,那支髮簪更是讓她絕美的容顏上增添了一絲嫵媚,十分動人。鳳傳澤看著鏡子裡的念奴,心頭一動。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一打開,裡面竟然是騾子黛。
「這個是我剛剛去商洛那裡他送給我的。我覺得你畫一定好看。」
念奴垂眸一笑,美艷的不可方物。讓鳳傳澤的心頭狠狠的一顫。
苑鈴站在身後看著他們兩個,輕鬆的一笑。果然還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縱然那個人會成為自己心頭的一個硃砂,那麼也只是埋在心底而已。最終陪著她走過那麼多時間的還是鳳傳澤。
念奴自然不知道苑鈴此時心裡的想法,只是輕輕一笑,和鳳傳澤說道:「剛才陳瑩拿了喜帖過來。我看著很好,只是忘了給你看看。她拿去請她兄長替我們寫喜帖了。」
鳳傳澤垂下了眼眸,心裡是不斷湧出的欣喜之情。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和她在一起商量婚事的各項事情。
不過眼下這一些讓他覺得欣喜,也一樣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他慢慢抬起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頭髮。念奴目光微顫,沒有閃躲。
「你若是喜歡定下來就定下來了。我想那個公子的字也是很好看的。最重要的是你喜歡。」
念奴點點頭,「嗯好,那就這樣定下來了。雖然我們在北辰的好友也就那幾個,但是我們還是要給他們發喜帖的。」
苑鈴看著他們如此一本正經的商量這個事情,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多餘。但是現在在這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念奴轉過頭看著苑鈴,「其實苑鈴姐姐你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婚事了?不如我們一起在這裡辦了婚事,然後等所有的事情完成了以後,瀟灑離開,豈不美哉?」
苑鈴睫毛輕顫,只是淡淡一笑,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她和他們不同,等所有的事情安定了以後,她還有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