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不用看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邀晨起身,走到了念奴的身邊,他的華服輕輕的划過了她的胳膊。似乎那衣角上帶有他溫度,她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轉過頭看著他,他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眼裡卻很是認真。
「哦?你又怎麼了?」
「父王,陳將軍已經答應將瑩兒許配給我。兒臣可是連聘禮都準備好了,父王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讓我的未婚妻嫁到北燕去?」
一言出,驚四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件事情。
陳瑩一怔,雖然他是和陳將軍談過此事,可是爹爹並沒有將她許配出去。這個傢伙欺君!
「怎麼還有這件事?並未聽你提起。」
邀晨不慌不忙的說道:「上次在圍場,兒臣有幸救了瑩兒一命。陳將軍知曉以後很是感恩。兒臣也是對瑩兒……」他說著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笑容就像是偷吃到糖的孩子一般。
陳瑩的心弦被這個笑容撥動,瞬間想到了方才他那個深邃的眼神。心湖裡就像是落下;一塊石頭,有漣漪蕩漾開來。
邀晨輕咳一聲,正色道:「況且如今娘娘在父王這裡如此得寵,各位北燕的使臣也是有目共睹的。應當知曉我國對貴國的友好。瑩兒是將軍之女,自然有將門風範。武功也是不俗,若是北燕使臣想要瑩兒到貴國的話,恐怕一起去的還會有瑩兒那匹白馬的鐵蹄。」
梅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這話分明就是在告訴她,陳瑩她是惹不起的。若是惹了,就要做好滅國的準備。
但是梅落是什麼人,她的臉上馬上就掛上了笑容,「沒想到我們瑩兒已有良配。不如大王讓他們快些完婚如何?」
邀晨臉色一變,餘光看著陳瑩,她並沒有說話。
「好,朕現在就賜婚你們二人。晨兒,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對待瑩兒啊。」
「謝父王。」邀晨說完將陳瑩從地上拉了起來。她垂著眼眸,讓邀晨看不透她心裡的想法。他知道她是不想嫁的。但是若是他不挺身而出的話,恐怕到時候她就真的要嫁到北燕。
想到這裡,邀晨的眉頭緊皺。梅落為什麼費盡心思的想要陳瑩嫁到北燕。難道說,她想要控制北辰朝中的勢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念奴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他越想越覺得糊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歌舞又重新開始。因為剛剛這一出,每個人雖然面上仍舊是在吃酒,但是心裡卻有了各種各樣的猜疑。
晚宴過後,邀晨本想找陳瑩談一談,誰知他只是一個轉身的功夫。陳瑩便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月色如水,念奴坐在椅子上看著醫術,突然門被人推開。陳瑩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張皇失措的看著她。
直覺告訴念奴,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她下午的時候就聽到了她被叫到宮裡的消息。但是她能力有限,打聽不到什麼,只能幹等著。
「念奴,我,我跟你說。」
「你別急,慢慢說。」她說著給陳瑩倒了一杯水。
「梅落要我嫁給她父王。」
「什麼?」念奴震驚的看著她,但是她很快就明白,這應該是梅落想要控制將軍府的勢力。就算是不能夠控制,削弱將軍府的力量也是可以的。
畢竟瑩兒如此受寵,對將軍府一定是有牽製作用的。
「那大王答應了嗎?」
陳瑩搖搖頭,「沒有,殿下為了給我解圍。說我爹已經將我許配給他了。大王當時就下旨賜婚了。」
「什麼?」念奴苦笑不得,這個大王下旨賜婚為何這麼的隨意?
難道又是梅落在後面推動的?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輕嘆一聲,拍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你若是不想嫁,就去跟殿下說他不會介意的。」
「不是不是。」陳瑩搖搖頭,「我……我……覺得挺好的,可是這樣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