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亂了的不僅僅只有陳瑩一人。 邀晨的心也一動,手上的力道一松,那樹枝直接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陳瑩的頭上。
陳瑩被砸的一蒙,剛準備破口大罵,邀晨一驚含笑,將樹枝重新抬了起來,「叫你發呆。打的就是你這個呆頭鵝。」
「你才呆!」她撂下這一句話,氣呼呼的走了。
一邊的公公有些尷尬的看著邀晨,這皇子雖然平時不太正經,總是喜歡胡鬧,但是也是知道分寸的,怎麼今日偏偏就惹了這個小祖宗。
梅落的宴會很多人已經慢慢的入座了。來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外人,都是些皇子公主的。由此可見陳瑩在大王面前的寵愛。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邀晨的目光從陳瑩的身上淡淡的掃過,她似乎還是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忍不住輕嘆一聲,到底還是心思單純,像個小孩子一般。
他又不是故意的。
梅落今日穿的並不是大紅色的衣裳,反而是一件黃色的羅裙,更加顯得她尊貴無比。大王的目光一直在梅落的身上片刻都沒有離開過。
陳瑩忍不住的皺眉,雖然她平時經常到宮裡來。但是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梅落的恩寵。還真是名不虛傳。
她輕嘆一聲,覺得有些乏味。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況且她的心裡更願意和念奴說說話,梅落看了一眼陳瑩,輕聲笑道:「大王,我上次在圍場看到瑩兒就覺得她和我很是投緣。」
陳瑩一驚,突然被人點名,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轉過頭去看著梅落,卻沒有想到和大王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慌忙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邀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警惕的看著梅落。
她果然還是衝著陳瑩來的嗎?可是她又是想要做什麼?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最近她的動作實在是有些頻繁,先是在圍場對他們進行攻擊,雖然事後說了是誤傷,也道歉了。但是總讓人覺得這個事情並不簡單。
之後就是念奴被賜婚的事情。這件事情更加的古怪。
梅落沒有注意到邀晨的目光,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全然不會在意。她勾唇一笑,柔然的身子直接靠在了大王的身上,滿面愁容的說道:「大王,上次我看到瑩兒身邊的那兩個人情比金堅,很是感動。真是多謝大王為他們賜婚了。」
「哈哈哈,只要美人開心。我願意做任何的事情。」
梅落嫵媚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大王的腹部劃著名圈圈,「現在瑩兒的婢女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大王你一直視瑩兒如己出,怎麼能夠不考慮考慮她的幸福?」
邀晨心裡一驚,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自然能夠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陳瑩卻是一直被大王視如己出,但是畢竟不是真的公主,若是和皇子成婚,就算是真的皇家的人了。
陳瑩的心裡也頓時覺得不妙,剛準備說話,誰知道梅落輕輕一笑,開口說道:「其實我想大王你一定是想要將瑩兒收到我們皇家的對不對?」
「哈哈哈,果然還是愛妃最懂本王的心思。」
梅落撅著嘴,慢慢的從他的身上起來,毒蛇一般的目光落在陳瑩的身上。她只覺得一種難以形容的窒息感慢慢的將她吞噬。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一個無盡的黑暗。
「我倒是覺得瑩兒的氣質其實和北燕人很像。我父王雖然現在有了一個寵妃,但是以瑩兒的美貌,日後定會得寵。這樣也有利於我們兩國的邦交是不是?」
陳瑩一驚,顫抖著雙唇,想要說話,但是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她早就想到梅落這一次是衝著她過來的,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讓她嫁到北燕,那個陌生的地方。嫁給一個可以當爹的人!
陳瑩猛地起身,跪在了大王的面前。
熱鬧的宴會頓時安靜了下來。
雖然本就有很多人注意到了這邊的事情,但是只要沒有大的動靜,他們自然是會裝聾作啞的。
陳瑩目光灼灼的看著大王,堅定的開口說道:「大王,瑩兒還小,並不想嫁人。」
大王哈哈大笑,「你別緊張,愛妃她也不過是隨口說說,我怎麼會捨得你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呢是不是?」
梅落輕輕一笑,「是啊,瑩兒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可是大將軍的女兒,日後也許會披上戰袍,騎上戰馬,為北辰立下汗馬功勞。大將軍也是為國為民,為大王分憂,我想瑩兒你也是的吧……」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現在我是北辰的人,當然想要兩國能夠友好往來。不再起戰事。大將軍也能夠歇一歇不是?」
陳瑩一怔,她雖然單純,但是也不是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她分明就是逼著她嫁過去。如果不嫁很有可能會被扣上一個不忠的帽子,這不僅僅會害了她自己,會害了將軍府,更是會害了祖祖輩輩留下的忠良的名聲。
場面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陳瑩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寶座上的人還在等著她的答覆。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鼻尖一酸,緩緩開口。
「父王,兒臣以為此事不妥。」突然響起的清涼的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