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眉頭輕皺,看著商洛的背影,輕笑道:「還真是不貼心。」
苑鈴被他拽著越走越急,剛準備開口想要他慢一些,目光順著他緊抓的手看到了他劃傷的手。他的長衫上也有泥雪。這雪天路滑,他找她找的很著急嗎?
苑鈴的心裡一暖,任由他牽著回到了府上。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現在冷靜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商洛。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苑鈴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實在是偶寫不舒服,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有些雜亂的腳步聲。她剛轉過頭,就看到念奴出現在了門口。她上氣不接下氣,看到她的一瞬間,明顯鬆了一口氣。
苑鈴慢慢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念奴,讓你擔心了。」
念奴慌忙上前,牽起了她的手,「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
鳳傳澤也走了進來,看這個場景,便知道沒有事情了,也鬆了一口氣。
「苑鈴,你的殺父之仇,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你早就應該告訴我你在調查這個事情的。你一個人多危險?要是有什麼意外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梅落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更何況你現在面對的是整個北燕。你一個弱女子要如何抗衡?」
苑鈴展顏一笑,「念奴,對不起。我是衝動了。你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念奴聽了這話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商洛。商洛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看著她,見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便不動聲色的將手收進了袖口,隔斷了她的目光。
苑鈴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歉意。
鳳傳澤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苑鈴,「商洛,你是在哪裡找到的她?」
「城牆下。」商洛淡淡說著,「我去換身衣服,你們看著她吧。」
苑鈴低下頭,當時商洛那麼不管不顧的就沖了出來。要是說沒有一點的感動是不可能的。只是為了救她,他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念奴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你要不要去泡泡澡?這樣心情會好一些?」
苑鈴搖頭,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忽然抬起頭,莞爾一笑,「我知道商洛有兩罈子好酒,我去拿來,這大雪的天氣,最是適合青梅煮酒了。」她說著起身離開了正堂。
商洛剛換好衣服走出來,就看到苑鈴抱了兩罈子酒站在門口,望著雪發呆。
他眉頭輕皺,走上前去,「你這是在做什麼?」
苑鈴回過神,看著他。他果然又變成了平日裡那個朗月清風一般的人。
「我在等你。我拿了你兩壇酒,我們一起喝酒吧。」她說道這裡輕咬著自己的嘴唇,「我其實……今天是我不對,讓你為我操心了。」
商洛輕嘆一聲,拿過了她懷裡的酒。
「這麼冷的天氣,抱著不覺得冷嗎?」
苑鈴怔怔的看著他,心弦一顫。
「這麼冷的天氣,我還是叫人溫了酒再喝吧。」商洛說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苑鈴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其實,這件事情我瞞著你也是不對的。」
「不不不,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知道的。是我衝動了,是我一意孤行。不過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
「沒事,如果換成是念奴,她也一樣會救你的。」商洛說著抱著酒罈子朝著後庭走去,到了後庭以後,他便叫來下人,叫他們將念奴和鳳傳澤叫到這裡來。畢竟正廳上飲酒實在是bu方便。
苑鈴不知所措的站在商洛的身後,看著他溫酒。
「那個……你的手沒事吧?」
商洛一怔,回過頭衝著她輕輕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和煦的春風,配合著空氣里酒香,將這漫天的大雪化開。然後,春天來臨……
「好香的酒,苑鈴說你有好酒,看來是真的。」念奴說著走到了商洛的身邊,「你是不是不止這兩壇?」
鳳傳澤看著念奴的樣子,輕笑,「這恐怕是商洛最好的酒了。」
「這是我之前買的。若是你想喝自然還是有的。」
「若是你喜歡,不如我們婚宴上就用這個酒如何?」
商洛一怔,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頓,灑了些酒出來。
是啊,他們的婚事越來越近了……
有些事情就算是刻意的迴避,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