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雖然吹的很緊,但是也不像隆冬時節。一個身材欣長的男子站在雪地中,靜靜的看著一個方向。不知道是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他的背後有腳步聲響起,他轉過頭去,冷眼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在背後動了手腳。」
「嗯,不錯。我並沒有將你的信件給她。」
「我在京城為了護他周全,不得不通過你傳信。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將信收了起來。但是你也一樣沒有料到她會嫁給傳澤吧。」那個男子說著,眼裡的寒意更盛,「不過我想你肯定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對不對?」
商洛輕笑一聲,眼底滿是悲痛,「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
「那是我的人,我怎麼可能拱手讓出?」
「念奴說,不是你,別的誰都可以。」他說著伸出手,將飄下的雪接在了掌心,但是很快就融化了,只留下一點水跡,「我原本以為這是我的機會,但是現在看到你在這裡,我才明白。這句話,恰恰是告訴我,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就算你死了,負了她,她的心裡還是有你。不論她選擇什麼樣的道路,她愛你這一點不會改變。」
「你既然知道,你準備怎麼做?殺了我?」
商洛輕輕一笑,將路讓開,「從這邊走,會快些。」
他靜靜的看著他,拔腳離開。
念奴和鳳傳澤買的宅子雖然不大,但是現在被裝飾的很是喜慶。雖然他們在北辰,今日的婚禮能夠省下的就都省下了。但是目光所及都是大紅色,實在是讓鳳傳澤的欣喜。他的目光慢慢的下移,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執劍站在那裡,和著洋洋灑灑的雪花融為一體。
鳳傳澤的心倏地漏掉了一拍,下意識的勒住了馬。身後的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是來帶走她的嗎?
念奴坐在轎子裡頓時覺得異樣,掀開帘子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她慢慢的走下了轎子,怔怔的看著鳳慕帆。
她離開還沒有一年,但是現在看到他,竟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曾經他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也差一點就走進了王府的門,但是現在她要嫁的人卻是鳳傳澤。這一切……
鳳慕帆將目光移到了念奴的身上。雖然很久沒變,但是她和記憶里的樣子慢慢重合,只是瘦了許多。
他眼睛微眯,涼唇輕啟,「過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像是著漫天的大雪一般瞬間將念奴包圍。她不由自主的慢慢走上前去,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夠見到他。是幻象吧……
和那天一樣是幻象吧……
鳳傳澤看著念奴一步步的離開自己,慌忙下馬將她抓住。他知道,她這一去,只怕是,只怕是永遠離開了他的世界。
念奴轉過頭看著他,他身上的大紅色和她的相得益彰,提醒著今日是他們大婚的日子。
鳳慕帆看著鳳傳澤,不悅的皺眉。慢慢的走到了念奴的面前,將她的手從鳳傳澤的手裡抽了出來,並且將她拉到了身後。
「這段時間傳澤你倒是將她照顧的很好。」
「皇叔……」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皇叔,那也應該知道,她是你皇嫂!」他說著面上有了怒意,抓著念奴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嗎?」
鳳傳澤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是極為蒼白無力的,只好垂下了眼眸。他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念奴看著鳳傳澤,又看看鳳慕帆,慌忙說道:「不是的,其實……」
「我不信賜婚這件事,你還沒有辦法處理。」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念奴,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但是他知道那些信件被攔下了,她也確實是不知情。輕嘆一聲,鬆了手上的力道,「我沒有負你。相信我,我沒有。」
念奴的心一顫,目光有些猶豫,確實是,如果是的話,他不會出現在這裡。
「你……」
「我們走吧。」鳳慕帆說著拉著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不行!」鳳傳澤失聲叫出,今天是他們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夠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新娘被人帶走?
鳳慕帆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難道說你還想要娶她不成嗎?」
「我……」
「她可是我的人。」鳳慕帆冷眼說著。
鳳傳澤的心底一沉,他知道他和鳳慕帆一直就沒有勝算。但是他卻不想讓她就這麼離開了。明明他們馬上就能夠在一起了。念奴有些歉意得看著鳳傳澤,慢慢得將自己得手從鳳慕帆的手裡抽出來,「說起來,我們確實是被賜婚了,但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不能就這麼走了吧?」
